時空裂隙的亂流像無數把冰刃,凌洛漓抱著小冰兒墜落時,衣袍被割出數十道血口。他的星主血脈在傷口處凝成金色冰晶,卻依然擋不住那股撕裂靈魂的劇痛——這痛感如此熟悉,像極了商逸冰在斷魂崖被骨鏈穿透靈脈時,他感同身受的那一次。
“洛漓……”
恍惚間,他聽見商逸冰的聲音從亂流深處傳來。循聲望去,只見她的虛影被困在一朵巨大的冰蓮中,花瓣上的冰紋正與小冰兒腕間的紅線共振。每當紅線繃緊,商逸冰的靈魄就會淡一分,而小冰兒的眉心就會多一縷冰藍。
“是‘共生契’。”阿機的機械鳥突然從袖中鉆出,鳥眼射出的光束在冰蓮上劃出脈絡,“黑袍人用七宗罪神的邪力,把商姑娘的靈魄當養分,催熟小冰兒體內的邪脈!”
凌洛漓的流霜劍突然爆鳴,金藍雙色光刃劈開三道亂流。他沖向冰蓮的瞬間,腳下的時空碎片突然化作桃花谷的模樣——那是他們初吻的地方,商逸冰踮腳時的發梢掃過他鼻尖,帶著冰蓮的清香,“洛漓,若有一天我變成你不認識的樣子,你會殺了我嗎?”
當時他笑著捏她的臉,說“你變成什么樣子,都是我的逸冰”。可此刻,看著冰蓮中逐漸被邪力侵蝕的她,他的劍卻在掌心顫抖。
“洛漓哥!”石磊的弩箭射穿一只撲來的邪影,“別被幻境騙了!”
邪影的血濺在冰蓮上,花瓣突然劇烈收縮,商逸冰的虛影發出痛苦的呻吟。小冰兒突然抓住凌洛漓的手腕,將他的星主血引向冰蓮。金色的血液滲入花瓣,竟在冰紋上凝成“永不相負”四個字——那是他刻在桃花谷冰蓮池畔的誓。
“原來如此……”阿機突然拍響機械鳥的機關,“共生契的解藥,是你們的同心血!”
就在這時,時空裂隙的另一端傳來冰璃的呼喊。她被黑袍青年的鎖鏈吊在七宗罪殿的石像前,半個身子已被紫黑色邪力覆蓋:“洛漓!別管我!快去救姐姐!”
黑袍青年的手按在冰璃頭頂,紫黑色的邪力正順著她的靈脈,流向冰蓮中的商逸冰:“凌洛漓,選吧。救她,商逸冰就會徹底被邪力吞噬;救商逸冰,這丫頭就會變成我的傀儡。”
他突然撕開冰璃的衣襟,露出她胸口的冰族圖騰——那圖騰竟與商逸冰的冰蓮印記重疊,“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冰璃是商逸冰的‘命魂容器’。當年商藥王怕女兒魂飛魄散,早就把她的一魄封在了剛出生的冰璃體內。”
冰璃的眼淚瞬間凍結:“所以……我從小到大的心悸,看到姐姐受傷時的痛,都是因為這個?”
商逸冰的虛影在冰蓮中搖頭,嘴唇翕動著說“不是的”,卻發不出聲音。凌洛漓看著她絕望的眼神,突然想起商逸冰曾在他重傷時,瞞著他剜掉半顆心脈續命——她總是這樣,把所有痛都自己扛。
“我兩個都救。”凌洛漓的星主血脈在體內瘋狂運轉,流霜劍劃出的光刃在身后凝成星圖,“阿機,用你的機關術穩住冰璃的靈脈!石磊,掩護!”
他沖向冰蓮的瞬間,時空裂隙突然劇烈震顫。一個穿著袈裟的中年僧人從亂流中跌出,手中的紫金缽盂正好扣住一只邪影:“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慧能,奉無塵大師之命,特來送‘往生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