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山峰內部竟是中空的,巖壁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將通道照得如同白晝。晶石散發著柔和的藍光,與蒼玥長袍上的銀輝交織,竟有種奇異的安寧感。
“這些是‘鎮魂晶’,能壓制域外邪氣。”蒼玥走在前面,聲音在空曠的通道里回蕩,“千年前那場大戰,我們用了整整三百塊鎮魂晶,才勉強將邪族主力擋在裂隙外。”
凌洛漓注意到她的長袍下擺有一道細密的縫補痕跡,針腳歪歪扭扭,像是臨時用靈力凝結的絲線修補的——這與她清冷強大的氣質格格不入,倒讓他想起逸冰總愛嘲笑他縫補劍袋的手藝像“被狗咬過”。
“你剛才說,認識逸冰?”他忍不住追問,手中的冰蓮花瓣燙得驚人,藍光幾乎要凝成實質。
蒼玥腳步微頓,轉頭時,銀色瞳孔里映著晶石的光,竟泛起一層薄霧:“商逸冰……是我用自身靈魄碎片煉化的‘容器’。”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在凌洛漓耳邊,他猛地停下腳步,趙巖和石磊也面面相覷。“容器?什么意思?”
“千年前我重傷瀕死,不得不將靈魄一分為二,一半留在守界碑鎮壓裂隙,另一半……”蒼玥抬手撫過巖壁上的一道刻痕,那痕跡像是只殘缺的冰蓮花,“另一半注入了一枚冰蓮籽,投入你們的世界輪回,只為有朝一日能重聚靈魄,徹底封印裂隙。”
她指尖劃過刻痕,冰蓮花的輪廓竟漸漸補全,與凌洛漓手中的花瓣隱隱呼應。“商逸冰就是那枚冰蓮籽長成的‘容器’,她的靈力、她的容貌,甚至她偶爾露出的倔強,都是我靈魄碎片的印記。”
凌洛漓心頭巨震,難怪第一次見到蒼玥時會覺得熟悉——原來逸冰身上,藏著另一個人的影子。可這樣一來,逸冰的存在,難道只是為了讓蒼玥恢復力量?
“那她……”他聲音發緊,“她現在在哪?”
蒼玥轉身繼續前行,聲音低沉了幾分:“她在‘洗靈池’。邪族的骨鏈不僅能控制她的身體,還在蠶食她的神智,再拖下去,她的魂魄會被徹底吞噬,變成邪族的傀儡。”
通道盡頭突然開闊,出現一座圓形石室,石室中央是一汪泛著七彩光芒的池水,池邊刻著復雜的符文,正源源不斷地向池中注入柔和的能量。而池水里,漂浮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商逸冰。
她雙目緊閉,眉頭緊蹙,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黑氣,與池水的七彩光芒激烈對抗,每一次碰撞都讓她的身體輕輕顫抖。
“逸冰!”凌洛漓想沖過去,卻被蒼玥攔住。
“洗靈池能凈化邪氣,但她體內的骨鏈與魂魄纏得太深,強行靠近會引動邪力反噬。”蒼玥從懷中取出一枚銀色的蓮子,蓮子上刻著與冰蓮花瓣相同的紋路,“這是‘歸魂蓮子’,能暫時穩住她的魂魄,你用星主血脈催動它,或許能逼出骨鏈。”
凌洛漓接過蓮子,指尖觸到冰涼的蓮心,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桃花谷,逸冰將親手做的冰蓮糕塞進他手里,笑著說:“吃了我的糕,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許再跟別人打架。”那時她的指尖也是這樣涼,卻帶著陽光的暖意。
“小心。”趙巖遞來一張符紙,“這是‘定魂符’,若邪力失控,或許能擋一下。”石磊也解下腰間的藥囊:“里面有‘清心散’,萬一……”他沒說下去,但擔憂寫滿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