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所說的隱秘山谷藏在斷崖背面,需穿過一片瘴氣彌漫的密林。趙巖沿途布下的迷惑陣果然奏效,身后傳來追兵的怒罵聲,卻始終找不到正確方向。
“這瘴氣有毒,大家屏住呼吸。”林薇薇取出幾顆清瘴丹分給眾人,“含在舌下,能抵擋半個時辰。”
凌洛漓接過丹藥,小心地塞進商逸冰舌下,指尖觸到她微涼的唇瓣時,心頭一顫。她還在昏睡,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穩的夢。
穿過密林,眼前豁然開朗。山谷里長滿了不知名的紫色花草,中央有個隱蔽的洞口,被藤蔓遮掩著,若非周猛熟門熟路地撥開藤蔓,根本發現不了。
“就是這兒了。”周猛撥開藤蔓,一股潮濕的涼風從洞里涌出來,帶著泥土的腥氣,“里面很深,還有地下河,最安全不過。”
趙巖率先走進去,指尖凝聚起微光:“我來探路。”光芒在他掌心跳動,映亮了洞內嶙峋的鐘乳石,“這邊走,地勢平緩些。”
凌洛漓抱著商逸冰緊隨其后,洞內潮濕陰冷,他將她裹得更緊了些。周猛和林薇薇殿后,時不時回頭望一眼密林方向,警惕著追兵的動靜。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地下河的水流聲清晰可聞。趙巖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只見鐘乳石形態各異,有的像垂落的冰瀑,有的像蹲伏的巨獸,巖壁上還掛著些干枯的藤蔓,顯然很久沒人來過。
“就在這兒休息吧。”凌洛漓將商逸冰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巖石上,用帶來的干草鋪成臨時床鋪。
周猛生起一堆火,火光跳躍著舔舐著潮濕的木柴,發出噼啪聲響,終于驅散了些許寒意。林薇薇借著光檢查商逸冰的傷口:“恢復得不錯,血止住了,就是靈力還很虛弱。”
凌洛漓松了口氣,坐在火堆旁,目光始終落在商逸冰臉上。火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她的眉頭微蹙,像是在夢中掙扎。
“她在夢什么?”周猛湊過來,撓了撓頭,“是不是夢見王長老那老東西了?等我傷好了,一定一拳把他打趴下!”
“別胡說。”凌洛漓低聲道,伸手撫平商逸冰蹙著的眉頭,“她只是太累了。”
話音剛落,商逸冰突然呢喃出聲:“洛漓……別去……”
凌洛漓的心猛地一揪,握住她的手:“我在,我不去哪里。”
她的手微微動了動,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攥緊了他的手指,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趙巖坐在角落,借著火光翻看從宗門帶出來的幾卷古籍,突然“咦”了一聲:“這是什么?”
大家都看過去,只見他從一本書里抽出一張泛黃的紙,上面用暗紅色的液體寫著幾行字,字跡潦草卻透著絕望:“鎖靈陣失控,百余名弟子被吸走靈力,淪為廢人……王長老隱瞞不報,將我們關入思過崖底層……血書為證,望后世弟子揭露真相……”
“血書?”林薇薇湊過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百余名弟子……這事兒我小時候聽師父隱晦提過,說幾十年前宗門丟了一批天才弟子,原來是被鎖靈陣害了?”
凌洛漓拿起血書,指尖撫過那些暗紅色的字跡,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王長老不僅包庇罪魁禍首,還敢用鎖靈陣對付我們,簡直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