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崖三面環壁,只有一條狹窄的石階與外界相連,崖頂有座簡陋的石室,是宗門弟子閉關的常用之地。凌洛漓將石室打掃干凈,布下簡單的警戒陣法,便取出星圖殘卷研究起來。
殘卷與令牌的拼接處已顯現出更多細節,禁地位置的紅點旁標注著一行小字:“星核藏于隕星根下”。“星核?”凌洛漓摩挲著字跡,聯想到星髓的能量,猜測這或許是比星髓更核心的力量源。
正思索間,警戒陣法傳來輕微波動,有人在石室外徘徊。凌洛漓收好物事,悄然靠近石門,透過縫隙向外望去——竟是陳領隊的另一個跟班,名叫趙柯,正鬼鬼祟祟地往石室這邊張望。
凌洛漓心中冷笑,推開門:“趙師兄,找我有事?”
趙柯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開門,嚇了一跳,隨即強裝鎮定:“沒、沒事,就是聽說凌師弟在這兒閉關,過來看看要不要幫忙。”
“不必了,我喜歡清靜。”凌洛漓語氣平淡,目光卻緊鎖著對方,“倒是趙師兄,不好好修煉,總在別人閉關的地方晃悠,不怕被執法隊撞見?”
趙柯眼神閃爍,干笑兩聲:“這不是擔心師弟嘛,既然沒事,我先走了。”說罷轉身就走,腳步卻有些慌亂。
凌洛漓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陳領隊的跟班接連異動,顯然是受人指使。他沒有追上去,而是返回石室,故意將星圖殘卷的一角露在石桌邊緣,又在桌旁留下一枚不屬于自己的玉佩——那是昨晚從骨髏門黑衣人身上搜來的。
布置好后,他悄然退出石室,隱匿在崖壁的樹叢中。
果然,半個時辰后,趙柯再次出現。他確認四周無人,便熟練地解開了凌洛漓布下的簡易陣法,溜進石室。凌洛漓透過樹葉縫隙,看到趙柯直奔石桌,拿起玉佩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迅速將殘卷和玉佩塞進懷里,快步離開。
“魚兒上鉤了。”凌洛漓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趙柯沒有回外門弟子住處,反而繞到宗門西側的雜役院。雜役院多是些老弱弟子,平時少有人關注,此刻卻有間偏僻的柴房透著微光。趙柯敲了敲門,低聲道:“師父,東西拿到了。”
柴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進來再說。”
凌洛漓屏住呼吸,貼在柴房外的窗紙上,借著微光看清了里面的人——竟是負責看守禁地的張長老!
張長老平日里和藹可親,對弟子們極為寬容,誰也想不到他會與趙柯有所勾結。
“星圖和這玉佩……”張長老拿起殘卷,眼中閃過貪婪,“果然在這小子身上!骨髏門的人沒騙我,拿到星核,我就能突破筑基期了!”
趙柯諂媚道:“還是師父英明,知道凌洛漓那小子肯定會去查禁地,故意讓我引他去靜心崖,果然釣出了星圖。”
“哼,那小子畢竟是星主血脈,不好對付。”張長老摩挲著殘卷,“當年陳領隊投靠骨髏門,就是我牽的線。本想借骨髏門的手除掉他,沒想到他命這么大,還得了星髓。”
凌洛漓心頭一震——原來陳領隊的內鬼身份,張長老早就知曉,甚至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那現在怎么辦?”趙柯問,“要不要直接……”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張長老搖頭:“不急。星核在禁地深處,需要完整星圖才能找到入口。凌洛漓手里肯定還有另一半殘卷。你繼續盯著他,想辦法把另一半弄來。”他將玉佩扔給趙柯,“這個你收好,若是骨髏門的人找來,就說凌洛漓已經被我們解決了,玉佩是戰利品。”
“是!”趙柯應下。
凌洛漓悄悄退開,心中翻起驚濤駭浪。張長老隱藏之深,竟連陳領隊的事都牽涉其中,而他對星核的渴望,似乎才是這場陰謀的核心。
回到靜心崖,凌洛漓看著石桌上被翻動的痕跡,冷笑一聲。他將計就計,故意在石桌上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另一半星圖在禁地東側的古柏下。”
入夜后,趙柯果然再次潛入石室,看到紙條后毫不猶豫地奔向禁地。凌洛漓遠遠跟著,只見趙柯在禁地外與張長老匯合,兩人避開巡邏的執法弟子,竟用某種特殊手法打開了禁地-->>的外層陣法。
“果然有問題。”凌洛漓心中了然,悄悄跟了進去。
禁地內古樹參天,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張長老和趙柯按照紙條上的提示,在東側古柏下挖掘起來。就在他們挖到半米深時,地面突然震動,古柏周圍的泥土翻涌,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找到了!”趙柯興奮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