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地小說網

    繁體版 簡體版
    落地小說網 > 魂穿大漢之衛家天下 > 第69章 汾水迎師 義聚北途

    第69章 汾水迎師 義聚北途

    十數日的舟船勞頓,在黃河與汾水的波濤間輾轉溯洄,終于在九月初二這日清晨,看到了平陽碼頭那熟悉的輪廓。時值深秋,晨霧尚未完全散盡,碼頭上卻已顯露出不同尋常的氣氛。衛家家主衛弘顯然早已接到消息,為確保萬無一失,特意派遣其弟、衛錚的叔父衛良,率領一隊精干的家丁護院,提前將碼頭一片區域謹慎地控制起來,既為迎接,更為避人耳目。

    船只緩緩靠岸,纜繩系穩。蔡邕一家在衛錚的攙扶下踏上久違的堅實土地。雖精神較之前好了許多,但他流放罪臣的身份依舊敏感。一輛帷幔低垂、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馬車早已等候在側,蔡邕與其妾室陳氏、幼女蔡琰未作任何停留,便被恭敬而迅速地請入車內。車簾落下,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馬車在一小隊護衛的簇擁下,悄無聲息地駛離碼頭,徑直前往城中的衛府。整個過程迅捷而低調,最大限度地減少了可能引發的關注。

    衛錚與早已在碼頭等候的陳覺、張武等人匯合。數月未見,彼此眼中都有激動之色,但此刻并非敘舊之時。衛錚翻身上馬,與眾人一道,策馬揚鞭,朝著衛府疾馳而去。馬蹄踏在平陽城清晨的街道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歸家的心情與肩頭的重任交織在一起。

    衛府之內,一切早已準備就緒。為了迎接這位特殊且蒙難的客人,衛家精心安排了一場低調卻不失誠摯的家宴。沒有張揚的鼓樂,沒有過多的賓客,唯有衛氏核心族人作陪。宴席設在內院一處清靜的花廳,既顯尊重,又避人耳目。蔡邕的家眷則由衛錚的母親,溫婉賢淑的衛裴氏親自出面接待,于內宅另設一席,細心安撫照料,尤其是對那懵懂卻似乎能感知到不安的小蔡琰,更是呵護有加。至于那三位押解差役,自有管家以盛情款待,美酒佳肴,照顧得周到妥帖,讓他們倍感賓至如歸。

    宴席之上,蔡邕雖面容仍帶憔悴,但舉止依舊保持著士人的風范。他舉起酒杯,向家主衛弘及在座諸位族老深深致意,辭懇切:“邕,戴罪之身,蒙難北上,途中幸得鳴遠(衛錚)舍身護持,已是感激不盡。如今更得衛公及諸位盛情款待,于此艱難之際,予我一家片刻安寧與溫暖,此情此誼,邕,沒齒難忘!”他話語中多次提及衛錚的搭救之恩,感激之情溢于表。

    衛弘作為主人,自然謙遜回禮,表示不過是略盡地主之誼,并寬慰蔡邕暫且安心休憩。席間,衛家的幾位族老也紛紛表達了對蔡邕的歡迎與敬重。其中,尤為引人注目的是三族老衛岑(字叔岳)。

    衛岑年約五旬,身材干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樸素葛布深衣,渾身上下不見任何佩飾,面容古板嚴肅,眉頭仿佛永遠因對世事的苛責而緊鎖著。他是族中學問最高之人,卻因種種原因未能通過察舉入仕,成了一名老書生。他固執地堅守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信條,是家族內部“崇文抑商”觀念的堅定代表,對于長房衛弘這一支投身商賈、積累巨富的行為,向來頗有微詞,認為其玷污了先祖衛青以來的將門清譽,使衛家充滿了銅臭氣。他性格清高,甚至有些迂腐,但對家族的門風與聲譽看得比性命還重。此前,衛錚不喜文墨、偏好武事的“文不成”狀態,曾讓他痛心疾首,深恐家族文脈自此斷絕。而后來衛錚在洛陽展現出詩文才華,甚至得到蔡邕、盧植賞識,最感驚訝與欣喜-->>的也是他,認為這是祖宗顯靈,衛氏文脈未絕的吉兆。

    此刻,面對真正的大儒蔡邕,衛岑激動之情難以自抑。他恭敬地執后輩禮,就一些經學上的疑難向蔡邕請教。盡管他的問題有時不免顯得學究氣過重,或局限于章句之間,學識與蔡邕相去甚遠,但蔡邕卻毫無倨傲之色,始終認真傾聽,耐心引經據典,為他細致解惑,語溫和,態度平易。這讓衛岑更是感佩不已,心中對蔡邕的仰慕又深了一層。

    正當宴席氣氛漸趨融洽之際,忽見一個年輕身影疾步闖入廳中,來到蔡邕席前,不由分說,推金山倒玉柱般納頭便拜,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晚生聞喜裴茂,久慕蔡公道德文章,如仰日月!今日得見尊顏,懇請蔡公不棄茂之愚鈍,收列門墻,弟子愿執鞭隨鐙,侍奉左右,雖赴湯蹈火,北行朔方,亦在所不辭!”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黄片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