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見到摯友,多日來的冤屈、恐懼、身體的痛苦與精神的屈辱,也瞬間爆發出來,與盧植相擁而泣,兩位當世大儒,就在這洛水之濱,不顧旁人目光,涕淚橫流,互訴衷腸,感嘆世事無常,命運弄人。此情此景,讓在場的衛覬、鐘繇、杜畿等人無不心酸唏噓,黯然神傷。
良久,盧植才勉強平復情緒,他命人斟上酒水,親自舉杯,對蔡邕和衛錚道:“伯喈,鳴遠,前路漫漫,多保重!滿飲此杯,愿你們……早日歸來!”他的聲音帶著沉重的期盼與難以說的憂慮。
蔡邕與衛錚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酒入愁腸,化作離人淚。與盧植、衛覬、鐘繇、杜畿等人一一灑淚拜別后,衛錚攙扶著行動不便的蔡邕,與領著幼女蔡琰的陳氏一起,登上了早已等候在碼頭的船只。
登船之際,盧植又緊緊拉住衛錚的手,壓低聲音,再三叮囑:“鳴遠,朔方非比洛陽,一切小心!書信務必時常,勿使斷絕,讓為師知曉你們平安!”
“學生謹記,老師保重!”衛錚重重地點了點頭。
船只緩緩離岸,順著洛水流向遠方。岸上的人影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視野中。
衛錚站在船頭,迎著略帶水腥氣的河風,望著前方茫茫水路。他早已與押解小隊確認過此行路線。他們乘坐的是衛家商社的駁船,船體堅固,配有經驗豐富的舵手和船工。行程規劃是先沿著洛水東下,進入奔騰的黃河,然后逆黃河激流而上,行至河津附近,再折向東,進入稍顯平緩的汾水水道。之所以選擇這條看似繞遠、速度也較慢的水路,衛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蔡邕身受刑傷,身體虛弱,亟需靜養,乘坐船只的顛簸遠小于馬車或徒步,有利于他恢復。同時,對于帶著年幼孩子的陳氏而,水路也遠比陸路長途跋涉要輕松和安全許多。盡管旅程漫長,但這是衛錚在現有條件下,能為恩師爭取到的最優方案了。
船帆鼓滿了風,承載著冤屈、義氣與未知的命運,向著北方,緩緩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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