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馬車在塢堡門口停下,謝淵剛下車,就看到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帶著幾名鄉勇走了過來。
“謝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家父正在塢堡內等候,讓我前來迎接謝大人。”
曹忠拱手行禮,臉上沒有任何諂媚,
謝淵徹底怒了!
他是朝廷任命的七品縣令,曹德理應親自到門口迎接。
誰承想。
曹德卻只派了一個干兒子來迎接他。
明顯是故意擺架子,準備給他一個下馬威。
一股怒火瞬間涌上心頭,但又很快被謝淵壓了下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謝淵剛剛上任根基未穩,暫時不能和曹德翻臉。
“有勞曹公子了。”
謝淵強擠出笑容。
曹忠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謝淵和隨從朝著塢堡內部走去。
進入青石村塢堡,謝淵心驚不已。
塢堡內的街道整齊干凈,兩旁的房屋排列有序。
穿過幾條街道,終于來到了議事廳前。
謝淵抬頭望去,一名身著校尉官服的男子站在臺階上,眼神玩味地看著自己。
面容算不上英俊,卻透著一股難以喻的霸道氣場。
曹德緩緩走下臺階,拱手行禮道:“謝大人遠道而來,曹某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曹校尉客氣了。”
謝淵連忙拱手回禮。
曹德這是故意晾著他,彰顯自己的主導地位。
寒暄了幾句,二人一同走進議事廳。
二人各自落座,李俊端著茶盤走進來,遞茶的時候不小心手抖,滾燙的茶水瞬間濺了出來,正好灑在謝淵的官袍上。
“哎呀,謝大人對不住了!”
李俊連忙放下茶盤,故作驚慌地道歉。
“小人一時失手,還請謝大人恕罪。”
謝淵心里的怒火瞬間又涌了上來。
李俊根本不是失手,而是故意的!
謝淵帶來幾名隨從們也都變了臉色,想要上前理論,卻被謝淵用眼神制止。
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謝淵重新掛起笑容,掏出手帕輕輕擦拭著官袍上的水漬。
“不過是一件衣服罷了,小事一樁,不必放在心上。”
李俊愣了一下,沒想到謝淵會忍。
看了曹德一眼,見曹德沒有表示,李俊歉意地說道:“謝大人寬宏大量。”
說完,李俊躬身退了下去。
曹德嘴角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謝淵的反應超出了曹德的預估。
能忍受公開羞辱而不發作,要么是膽小怕事,要么就是城府極深。
如此一來。
也就不難理解,韓家為何派謝淵來當這根釘子。
“想給老子找麻煩,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接下來的宴席,曹德只是和謝淵閑聊一些地方的風土人情,百姓的生計。
絕口不提正事,更不提古縣的治理。
謝淵幾次想試探曹德的態度,都被曹德巧妙地岔開了話題。
宴間,謝淵借著敬酒的機會,仔細觀察著議事廳外的景象。
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曹德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
絕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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