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男人眼神微變,沉默了下來。
寧遠的分析,很有道理。
“所以,”寧遠語氣森然,目光如刀,直刺斗笠男人。
“既然橫豎都是個死,那我為何不拉幾個墊背的?至少,黃泉路上不孤單!”
“你要做什么?!”斗笠男人瞳孔一縮,厲聲喝道,手中彎刀已然抬起。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剎那——
“啊——!”
角落里,猛地爆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這聲哀嚎在寂靜的山洞中如同驚雷炸響!
斗笠男人及其手下心神一震,幾乎本能地齊齊循聲望去!
只見原本昏迷的胡巴等人,竟不知何時早已掙脫了繩索。
他們紅著眼,操起堆在旁邊的彎刀,朝著最近的黑衣人撲殺過去!
動作迅猛,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不好!”斗笠男人驚駭萬分,右手急翻,彎刀就要朝著近在咫尺的寧遠劈下!
然而,他的刀剛舉起,便覺心口一涼!一股鉆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見一柄造型精致的短刀,已然精準地沒入了自己的心窩。
握刀之人,正是寧遠!
這把刀,是薛紅衣的“壓裙刀。”
是她離家時父親所贈,寓意守護,后來她將其贈予寧遠,以示托付終身。
這是它第一次見血。
“你……!”斗笠男人瞪著寧遠,眼中充滿驚愕與不甘。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只想求存的獵戶,下手竟如此果決狠辣!
“殺!一個不留!”
胡巴渾身是血,狀若瘋虎,揮舞著彎刀瘋狂砍殺。
他帶來的這些老邊軍,個個都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悍卒,動起手來,裘錦榮這幫人根本不是對手。
山洞內頓時陷入混戰,慘叫聲、兵刃碰撞聲不絕于耳。
薛紅衣箭無虛發,接連點射企圖偷襲寧遠的弓箭手。
戰斗結束得很快。
當洞外的風雪聲再次成為主旋律時,洞內已橫七豎八躺滿了黑衣人的尸體。
僅存的斗笠男人也被薛紅衣斬斷一臂,倒在血泊中,胸口還插著那柄短刀,氣息奄奄。
“今天……我若回不去……裘爺……不會放過你們……”
斗笠男人嘔著血,眼神渙散,卻仍強撐著威脅寧遠,企圖這樣他就可以活。
胡巴抹了把臉上的血污,喘著粗氣看向寧遠。
“姑爺!看見沒!這幫雜碎從一開始就沒想讓我們活!這世道就是如此,你軟弱他們就會得寸進尺。”
寧遠走到斗笠男人面前,緩緩蹲下,臉上看不出喜怒。
“放……放了我……此事……還有轉圜……”
斗笠男人艱難地哀求,用僅存的手扒著地面,試圖向洞口爬去。
寧遠沉默地看著他爬行,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半晌,寧遠終于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眼中再無半分猶豫。
“胡巴大哥說得對,”寧遠的聲音平靜,卻有一股寒意。
“這世道,有人不喜歡聽道理,那讓讓他們吃刀子吧。”
話落,寧遠從薛紅衣手中接過自己的長弓,搭箭,拉弦,動作幸運如流水。
寧遠眼神冰冷,手指一松。
“咻——!”
箭矢破空,精準地穿透斗笠男人的后腦,將他死死釘在離洞口僅有一步之遙的雪地上。
寧遠緩緩放下長弓,眼神已然不同。
薛紅衣走到他身邊,輕輕挽住自家男人的手臂,她能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似乎在開始蛻變了。
“媳婦兒,”寧遠開口。
“在呢,夫君,”薛紅衣仰頭看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我要裘錦榮死,”寧遠一字一頓,斬釘截鐵,“你可有辦法?”
薛紅衣嫣然一笑,傾國傾城的容顏此時卻透著一股邪性。
“辦法很多,就看夫君,想讓他……死得有多慘烈了。”
寧遠將長弓丟還給胡巴,目光投向洞外漫天的風雪。
“我要用最徹底的方式,告訴他,也告訴這亂世,敢把我寧遠當螻蟻踩的人,會是什么下場!”
“妾身,明白了。”
薛紅衣的笑容愈發深邃,眼中閃爍著算計與冷光。
“那妾身,這就去安排,定會給夫君一個……滿意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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