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用食指蘸了蘸杯中酒水,在木桌上緩緩寫下一個字。
鹽。
男子瞳孔一縮,猛地站起身。
“兄弟,你這是抄家滅門的勾當!”
寧遠淡然一笑。
“賺錢的路子,哪條不游走在律法邊緣?規規矩矩的生意,大哥您看得上嗎?”
男子盯著寧遠看了片刻,緩緩坐回原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規矩生意,我也不做,來錢太慢了。你有多少貨?”
“我有多少,取決于大哥您的胃口有多大。”
寧遠掌握著節奏,“據我所知,不光寶瓶州,周邊幾大州府都有私鹽買賣,甚至不乏官家人插手,個個賺得盆滿缽滿。”
“那些人手里的,算不得精鹽,跟幽都紅墻里邊那些仙人吃的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有的,而且是獨一無二的精鹽。”
“空口無憑。”
“大哥,殺頭的買賣,我能把證據帶在身上嗎?”
寧遠失笑,自己帶身上,那不成李三那樣的傻鳥了。
男子沉默片刻,顯然也認同這份謹慎,但依舊追問。
“你如何證明你有資格坐上談判桌?”
“明天,還是這個時辰,這個地方,會有人把樣品送到您手上。”
“這筆生意太大,不是我一個人能吃得下的。”
寧遠暗示自己背后也有倚仗。
“我很忙,等不了太久。”男子施加壓力。
寧遠聞,二話不說,一拍桌子起身。
“媳婦兒,我們走!看來大哥誠意有限,這生意不做也罷。”
“等等!”男子叫住寧遠,猶豫半晌,這才緩緩抬起頭來。
“多久?”
“明天,此時此地,自有人來見您。”
寧遠停下腳步,卻不急于談分成。
他知道,現在誰急,誰就先露了底牌。
他對自己的精鹽有絕對自信,畢竟連見過世面的秦茹都說過,這鹽比她當年在娘家吃的貢品鹽還好。
離開雅間回到住處,薛紅衣一邊幫寧遠拍打外袍上的灰塵,一邊忍不住打量他。
“看什么這么入神?”寧遠笑問。
薛紅衣嘴角帶著古怪的笑意。
“你們那些話,彎彎繞繞我聽不太明白。但我覺得……你好像贏了?”
寧遠伸手將她摟進懷里,在臉蛋上親了一口。
“不是好像,是你男人我出手,就沒輸過。”
“不過……”他語氣稍沉。
“不過什么?”薛紅衣抬起漂亮的鳳眸。
“剛才那家伙不是省油的燈,到時候讓胡巴最好對帶兩個身手好的兄弟下山交接,務必提醒他們千萬小心。”
寧遠沉吟,“如果你不放心,明天你暗中跟著胡巴他們一趟?”
薛紅衣眼睛一亮:“好啊!”
寧遠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樣子,憋著笑搖頭。
“你笑什么?”薛紅衣不服氣地瞪眼。
“我是怕你去了,”寧遠捏了捏她的鼻尖,“萬一談不攏,你直接拔刀把人家給砍了,那這生意可就真做不成了。”
“好啊!你敢笑話我!”薛紅衣嗔怒,伸手就去掐寧遠。
寧遠大笑著反手將她壓住,湊近前去。
薛紅衣不再掙扎,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閉上了眼睛,熟練等待寧遠寵幸。
她還想喜歡上寧遠的咬耳朵了。
窗外,月色入濃,濃稠的一瀉千里。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