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驚出了一身冷汗,不時回頭,生怕那箭矢追來。
剛才暗中放箭之人,準頭如此恐怖,他就知道阿豹兇多吉少。
“兄弟,你撐住……哥以后一定給你報仇雪恨!”
然而,一道森冷的聲音,穿透風雪而來——
“咻!”
箭矢精準命中李三大腿,血花瞬間在雪地上綻開!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t;李三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抱著傷腿在雪地里翻滾。
黑暗巷口,寧遠的身影緩緩顯現,目光冷冽。
李三魂飛魄散,忍著劇痛,一邊匍匐向前爬,一邊哭喊求饒
“好漢!兄弟!別殺我!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錢!全都給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寧遠的沉默,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恐懼。
死亡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必死,卻不知死神何時落下鐮刀。
這種漫長的折磨,足以讓人崩潰。
李三的哀嚎與求饒在巷中回蕩,終于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
一些膽大的百姓悄悄推開窗縫、門縫,窺探著巷內的情形。
當他們看到不可一世的“三爺”如此狼狽不堪地倒在雪地里,最初的恐懼漸漸被長期的積怨所取代。
有人開始低聲唾罵,有人撿起地上的雪塊、石子,試探性地朝李三扔去。
見他沒有反應,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目光也愈發不善。
暗處,寧遠看著這群被長期欺壓的百姓,緩緩收起了長弓。
他知道,李三的結局已經注定。
悄然退入陰影,寧遠轉身離去,既然上蒼不公,那就將公平交給百姓自己來處理。
是夜,風雪未停。
某條小巷深處,多了一具光溜溜的尸體,那是李三。
雪地上只留下幾串雜亂的血腳印,蜿蜒伸向夜色深處,再無蹤
悅來酒樓,上等房內。
“不用,我自己來。”
“別動,留下疤怎么辦?”
薛紅衣只穿著貼身肚兜,將泛紅的臉頰埋在被子里。
她小腹處,一道不深的傷口赫然在目。
寧遠正拿著藥膏,小心翼翼地為她涂抹。
冰涼的藥膏觸及肌膚,薛紅衣忍不住輕輕一顫,小腹微縮,露出緊實的馬甲線。
“好…好了沒?外面趙縣令他們還等著呢。”
薛紅衣終究是女兒家,想到門外走廊站著一群大男人,渾身不自在。
寧遠輕笑,輕輕拍了下她的翹臀,“好了,穿衣服吧。”
“你…轉過身去!”
“你身上男人我哪里沒看過,摸過,你還害羞?”寧遠失笑。
回應他的,是薛紅衣一記羞惱的白眼和無影腳。
片刻后,兩人整理好衣衫走出房門。
趙縣令立刻迎上,激動地抓住寧遠的手。
“寧神醫!寧娘子!多謝二位為民除害,鏟除此等惡霸,還我清河縣一個安寧啊!”
說著,竟激動得要下跪。
寧遠趕忙扶住。
“趙大人使不得!您是本縣父母官,怎能向我們行禮?”
“鏟除惡霸,本是您的分內之事,我與內人不過是從旁協助罷了。”
“若論首功,自然非您莫屬。”
趙縣令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連忙欣喜拱手。
“雖是分內之事,但二位舉報之功,下官定當銘記于心!待此事上報,定要為二位請功嘉獎!”
“趙大人客氣了。”寧遠微笑回禮。
待趙縣令千恩萬謝地帶人離去后,薛紅衣終于忍不住問道。
“寧遠,為何把功勞全讓給他?他分明什么都沒做!”
寧遠無奈一笑。
“媳婦兒,你聽那李三臨死前的話了嗎?”
“這趙縣令雖是從五品,但在這偏遠清河縣,權勢恐怕還不如一些富裕之地的七品官。”
“他在此安居,若說從不沾染是非,你信嗎?”
“我們把頭功占了,他如何自處?官場之上,有時需要這份人情。”
薛紅衣鳳眸含煞,低罵一句,“狗官,這大乾天下就沒有凈土了!”
“罵得好,”寧遠嘆道,“但把功勞給他,他才能洗脫干系,我們也才能安穩。”
“別忘了,我們要的不是這虛名,而是……”
薛紅衣蹙眉。“是三爺背后的銷售渠道?可如今他死了,怎么找?”
“不必找,”寧遠淡淡道。
“我們斷了人家的財路,那人自會主動來尋我們。”
“接下來幾日,我們就在這清河縣小住,明日讓趙縣令派人給家里捎個信,報個平安,免得疏影和秦茹擔心。”
說著,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攬住薛紅衣的腰肢,輕輕捏了捏。
薛紅衣白了他一眼,卻未拒絕,只是微微低頭,任由他帶著回到房中。
窗外,風雪正濃,纏繞著指頭直達巔峰,頓時一片纏綿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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