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村長來了,快讓讓,讓讓!”劉寡婦領著趙村長擠進人群。
趙村長見寧遠渾身是血、眼中布滿血絲,連他這個老兵出身的人也不由得心生畏懼。
他轉而瞪向李家老大,沉聲道,“做什么?真要殺人嗎!”
李家老大怒道,“他一次次打我爹!今天我們兄弟好心收留他家的女人,他還不識抬舉!”
寧遠一不發,握刀的手又緊了幾分,那眼神冷得真像要殺人。
趙村長伸手想拍寧遠肩膀,可看到他滿身血跡,又怯怯收回。
“寧遠啊,你別沖動。李家兄弟也是好心辦好事,你怎么能動手打人呢?”
“老李頭再怎么說也是長輩,真要打出人命,你怎么交代?”
寧遠冷冷掃向趙村長。
“趙村長,我還沒死,李家就上門欺負我媳婦和嫂嫂。你作為一村之長,不先問責他們,反倒怪起我來了?”
“這……”趙村長老臉一僵,閃過一絲不快。
在漠河村,他向來說一不二,寧遠當眾駁他,簡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他不敢發作,既理虧,又真被寧遠那身煞氣懾住了。
“這事我會給你個交代,李家老大,還愣著干什么?放下鐵杵,趕緊帶你爹回去!”
李家老大咬緊牙關,鐵杵攥得死緊。
“怎么,想玩命?”寧遠向前一步,“要不要試試,是你的鐵杵快,還是我的柴刀快?”
“你他媽的我……”
“住手!”躺在地上的老李頭勉強撐起身子,“老大,帶我走……別惹事,給趙村長一個面子。”
趙村長也向李家老大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理虧,鬧大對誰都沒好處。
“哼,你給老子等著,這梁子結下了!”李家老大扔下鐵杵,背起老父,憤憤離去。
“散了散了,都是誤會,別看了!”
趙村長驅散村民,又對寧遠假意安撫。
“寧遠,大家同村一場,抬頭不見低頭見。我會去說說李家,你也為村子想想,忍一忍算了。”
寧遠轉頭一記冷眼,趙村長嚇得腿一軟,趕緊扭頭溜了。
“小叔子,你這一身血……昨晚到底去哪了?”秦茹這才松了口氣,上前關切。
寧遠收斂殺意,輕聲問,“嫂嫂,我媳婦呢?”
“在床上躺著……她以為你死了,晚上幾次要尋短見,說嫁雞隨雞,要去黃泉路陪你。”
寧遠鼻尖一酸,再也顧不得地上那塊用命換來的黑瞎子肉,快步沖進屋里。
“媳婦,我回來了。”他疾步走到床邊。
沈疏影雙眼空洞,臉色慘白,氣息微弱。
她含淚望著他,聲音沙啞,“夫君……你是來接我的嗎?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寧遠心頭一酸,將骨瘦如柴的妻子緊緊摟進懷里。
“你沒死,我也沒死。以后我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還要你給我生好多好多孩子。”
沈疏影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眼中漸漸恢復神采。
“夫君……你真的……沒死?”
這時,秦茹費力地把那塊幾十斤的黑瞎子后腿肉拖進屋。
“弟妹,寧遠真沒死!你看,他還帶了肉回來!”
沈疏影看見這么大一塊肉,眼睛睜得圓圓的,終于“哇”的一聲撲進寧遠懷里,放聲大哭。
寧遠心疼地摟緊她,等她情緒稍平,才柔聲道,“今天咱們吃肉,吃到吐。”
“嫂嫂,幫忙生火,今晚打牙祭!”寧遠高聲喊道。
“好嘞!”兩個女人相視一笑。
只愿這一切,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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