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盯著他的衣領看了幾秒,隨后像是如夢初醒一般。
隨后抬起頭來看向他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好像有些勉強。
“怎么了柳姐?”汪曉東不明所以。
“沒……沒什么……”柳夢的表情有些僵硬,“就是發現你的衣服有些臟了。”
“臟了?”一時間汪曉東有些哭笑不得。
現在這個時候,還管什么衣服臟不臟?
說著他又要抱上去,卻沒想到被柳夢推開。
“柳姐……”
“不行,我還是幫你洗了吧。”
“這……”
他現在是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難道柳夢有潔癖不成?
也不像啊!
“愣著干什么?”柳夢已經動手幫他解襯衫扣子,“快脫下來,等會兒我一起放洗衣機。”
沒辦法,他只能僵硬地配合對方脫掉襯衫。
柳夢接過襯衫仔細折好,然后站起身來,“你先坐會兒,我去把衣服放洗衣機。”
說完,她轉身走向衛生間。
……
衛生間里。
柳夢反手鎖上門,背靠在門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臉上僵硬的笑容終于垮了下來。
隨后她低頭看向手里的襯衫,然后重新展開。
緊跟著找到衣領上那個粉色印記。
湊到燈光下仔細查看,的確是口紅印。
而且色號是偏少女的粉調,不是自己會用的顏色。
而且這兩天自己跟他就沒有見過面,自然不可能把口紅印弄到他的衣領上。
一時間柳夢感覺自己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雖然早就知道,像汪曉東這樣的男人不可能只屬于自己一個人。
從對方展現出驚人醫術,各界名流紛紛想要跟他交好那一刻開始。
自己就明白這個男人的世界會越來越大,遇到的人會越來越多。
優秀如他,身邊怎么可能缺少女人?
可知道歸知道,親眼看到證據還是難受。
下一秒他閉上了眼睛,做了幾個深呼吸。
再睜眼時,眼里已經恢復了平靜。
隨后她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
又擠了點洗衣液在手上,仔仔細細地搓洗那個口紅印。
隨著口紅印慢慢變淡,直到最后消失不見。
她盯著那片干凈的地方看了很久,不自覺地苦笑了一下。
“柳夢啊柳夢,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忍了?”
說罷,她看向了鏡子里的自己。
活了三十年來,汪曉東是第一個真正讓自己心動的男人。
同樣,他也是第一個真正對自己好的男人。
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是他伸出援手。
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也是他陪在自己身邊。
可以說在自己最黑暗的那些日子里,是他帶來了一束光。
能夠讓自己堅持下去。
這樣的男人,自己怎么舍得放手?
既然舍不得,那就只能忍。
只要他的心還在自己這里。
那外面那些花花草草,自己也可以裝作看不見。
自己這種女強人,何必在意那些鶯鶯燕燕。
不管他身邊有多少女人,自己始終是那個正宮!
想到這兒柳夢又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對著鏡子調整好表情,重新露出溫柔得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