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里等著,從門縫里看到司徒月出了廂房院子的大門。隨后,小沙彌來了,把茶壺放到每個廂房門前對應的案板上。
此刻天色已黑,廊下的燈并不算太亮。而且長公主的護衛都在院子外面,司徒凰緊了緊眸子,打開廂房的門,腳步利索,走到唐婉所在廂房的茶案前,不動聲色地調換了茶壺,一氣呵成。
稍后,她面色無恙地敲響唐婉的房門,捏著嗓子問,“唐小姐,我的經書被水打濕了,可否借你的經書一用。”
唐婉知道這個戴帷帽的姑娘,一直待在沈復身邊。她很好奇她的身份,也想從她嘴里打聽沈復的事情。
于是欣然答應,帶著經書一起去了司徒凰的廂房。至于門前那個茶壺,司徒凰一同順走。
男廂房這邊,有些躁動。司徒明躺在地板上輾轉反側,看著油燈快燒到了底,于是起身前往唐婉的廂房。
佛堂里,司徒月伺候在云氏身邊,估摸著時辰,她用胳膊肘碰了碰云氏。
云氏想著,此刻出去,顯得有點刻意。她要等著長公主,還有其余眾人一同回去。有這么多人看到那副場景,唐家人無路可退。
誦經很快完成,長公主和老夫人說說笑笑地走在前頭,云氏走在后頭,與她同行的還有唐夫人。
一行人走到廂房院子,見司徒明鬼鬼祟祟地流連在每個廂房門前,似乎在找著什么。
白日里倒還好,公子小姐們可以一起說話,夜間男女廂房的人是不能隨意串門。
云氏心一緊,皺著眉一臉不知所以然,這個時候司徒明不應該和唐婉在廂房里翻云覆雨嗎?
長公主的臉色有些難看,司徒明瞧見院子里的人慌忙下來行李。
“你怎么在這?”
長公主厲聲問他,司徒明腦子飛快地轉動,“我來尋我妹妹,誰知她不在廂房。”
這個說辭能說得過去,可他的行為卻不妥。縱然是找妹妹,也該先去佛堂問過他母親,再由他母親派丫鬟來找,而不是擅自闖入女人住的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