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凰扯了扯唇,“我要是成心害他,這碗就不會碎。”
屋子里一下子靜了下去,眾人品著這句話,這才想起剛才沈復似乎拿得動東西了。
秦氏怔怔地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沈復。老夫人也反應過來,喜極而泣。大起大落的感覺,叫她刻骨銘心地記住了司徒凰。
這丫頭做事,總是那么讓人摸不著頭腦,卻又總是處處給人驚喜。
司徒凰拿起桌子上的蘋果往上一拋,落到手里的時候,大大地咬了一口。蘋果的香氣和汁水瞬間在口腔里爆炸。
她倚靠在桌子前,饒有興趣地看著沈復想干死她,又干不掉的樣子。
“沈公子,你要是個真男人呢。就堂堂正正地把你的女人搶回來,把屬于你的一切搶回來。當然,你要不是個男人呢,那就繼續躺死吧。”
說完,司徒凰站直身子,朝清風提了提眉,“以后你來伺候我,不用貼身伺候,干些雜活就行。”
清風指著自己,“我一個人打兩份工?”
那她不管。
司徒凰一只手背著,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秦氏雖開心,不過在她走后,還是咬牙切齒地埋怨。
“這個女人,嘴怎么這么毒,也不想想說出來的話,別人能不能受得了。”
她心疼地摸著沈復的臉,生怕沈復想不開,“兒啊,那些話別往心里去。”
老夫人是個明事理的人,她覺得司徒凰那些話聽起來刺耳扎心,不過卻能直擊人心。
她們越想呵護沈復,越會適得其反。相反,讓沈復直面現實,反而能激起他的求生欲望。
老夫人不滿意地責怪秦氏,“行了,我看那丫頭挺好。人機靈,主意又多。要不是她,復兒能好得這么快?”
秦氏不情愿地閉上了嘴。
老夫人說:“咱們都出去,讓復兒一個人清凈清凈。”
老夫人差遣眾人離開,路上,秦氏和她說起半個月后壽辰的事。往年侯府沒落魄的時候,老夫人的生辰都是大操大辦,今年不同了,今年窮。
老夫人步履緩慢地走著,擺擺手,“一個生辰而已,給我下碗長壽面就行了。”
秦氏卻覺得委屈了她,而且她還有她的小心思。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讓外人覺得侯府寒酸。
“母親,您要是不辦壽宴,外面那些人要怎么看咱們。”
“隨他們去,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你要想你的老頭子在外地好過一點,就安分守己一些。”
秦氏被訓斥得不高興,悶悶不樂地加快腳步,也不等老夫人,自顧自地走了。
桂嬤嬤全看在眼里,語氣低緩地對老夫人說:“夫人也是一片好心,您這樣訓斥她,她心里不好受。”
“我何嘗不知道她的性子,做起事來急躁草率,就愛打腫臉充胖子。我若不壓著她,還指不定她要闖出什么禍來。”
晚膳,司徒凰得知了壽宴的事。她下巴一揚,在眾人的目光中堅定地說道:“辦,一定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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