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已到,送葬。”
一道急促的催命符落下,司徒凰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絲詭異的藍色。
如果沒記錯,待會有人就要把她給綁了,給老祖母陪葬。
“老東西,死了還要帶上我。”
司徒凰緊咬牙根,恨意蔓延。
前世,她還是廟里的鎮廟小福娃,被大師點化賜名凰。大師說她的身份尊貴,不是凡夫俗子。
那日伯爵府的人來還愿,大師便把四歲的她托付給伯爵府收養。還特意強調她是有福之人,能幫助伯爵府渡過難關。
于是,司徒凰被接到伯爵府,那些人把她當小祖宗一樣供養起來。她天資聰慧,頭腦靈活。才剛上了幾天的學堂,就能把夫子的文章倒背如流,騎馬射箭,才藝四德,樣樣都會。
而且小小年紀就對經商嶄露頭角,十歲那年,司徒凰已經是當家大掌柜。談起生意來,游刃有余。把伯爵府早就爛透了的商鋪全部盤活,她還能拿多余的錢投資,讓伯爵府賺得盆體缽滿。
甚至把隔壁仇家侯府給比了下去。
自從伯爵府的親生女兒司徒月被找回來,那些人待她總像隔了一層窗戶紙。她們表面上笑呵呵地說把司徒凰當做親生女兒,背地里早就劃分關系。
擔心司徒凰將來會威脅到司徒明和司徒月,于是老祖母在臨死前,召集眾人籌劃了一場陰謀。
老太太握著司徒月的手,彌留之際告訴她,“好孩子你放心,我絕不會讓她成為你的絆腳石。”
可是她忘了,在她生病臥榻之時,都是司徒凰伺候左右。而司徒月也不過剛回來一個月,請安都不超過兩次。
司徒凰眼冒寒光,胸口陣陣刺痛。既然這些人忘恩負義,就不要怪她絕情。
趁著人還沒來,司徒凰快速打開窗戶,折了一根枝節較長的竹管藏在袖子里,這根竹管待會會幫她一個大忙。
不多時,房門被敲響。
來的人正是全身披麻戴孝的司徒月,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扶在門框上。眼圈紅紅的,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
“我讓小廚房熬了一碗雞湯,姐姐快喝了吧,下半夜還要守靈,不然身體怎么抗得住。”
司徒月把雞湯從食盒里端出來,誠懇地奉給司徒凰。
前世,司徒凰就是因為喝了這碗雞湯才暈倒,等她有了意識,身體已經沉入湖底。
綁到竹塞到麻袋里淹死在河里。
她唇角微微抬起,接過雞湯當著司徒月的面喝下。
司徒月半垂著的眼眸悄無聲息地窺探,確認司徒凰都喝下,徹底松了一口氣。
“姐姐先睡一會,妹妹先去靈堂了。”司徒月收起食盒離開。
她走后,司徒凰迅速扣住嗓子眼,把雞湯全部吐了出來。隨后打翻了茶杯,營造出一種她暈倒的假象。
果然沒多久,司徒明和司徒月先后進來。
看著地上從小就搶他風頭的假妹妹,司徒明眼里難掩嫌惡。他用腳踢了踢司徒凰身體,確定已經暈死過去。
“司徒凰啊司徒凰,你還真以為我們伯爵府的榮耀是你帶來的?笑話。沒有你,我們也一樣能風光。”
站在一旁的司徒月主動挽起他的手,一對泛著水光的眸子,惹人憐惜。
“哥哥放心,即使凰姐姐不在了,妹妹也一樣能撐起伯爵府的榮耀。”
“阿兄自然信你。”
司徒明寵溺地勾了勾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