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夏啟的生活被塞得滿滿當當。
他被帶到了一個專門為他準備的教學區。
“夏啟同志,你好,由我來負責你的空氣動力學,我叫陳振華。”
一位戴著厚厚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站了起來,對著夏啟溫和地笑了笑。
夏啟收斂心神,恭敬地說道:“陳教授好。”
陳教授點了點頭,沒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考慮到你時間緊迫,我們直接開始,《空氣動力學原理》第一章。”
他指了指桌上那本書籍。
“我們不會按照常規的教學方式進行。”
“我們將對你進行一對一的‘填鴨式’教學。”
“我的部分,一個小時。”
陳教授看了一下手表。
“現在開始。”
沒有課本,沒有ppt。
陳教授直接拿起一支筆,在面前的白板上飛快地書寫起來。
他的語速極快,但每一個字都異常清晰,每一個概念的講解都直指核心。
“飛行員的第一課,不是認識飛機,而是認識空氣...”
“......機翼下表面的壓力差,是升力的根本來源,你要記住,不是空氣‘托’著飛機,而是機翼上方的低壓區在‘吸’著飛機...”
“但所有這些,都有一個前提――氣流!沒有相對氣流,壓力差就是零,機翼和一塊鋼板沒區別,你今天起飛失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錯誤地以為只要拉桿就能抬頭...”
“所以,記住這個順序:先有速度,才有氣流,有了氣流,才有升力,有了足夠的升力,你操縱桿的改變才能轉化為姿態的變化。”
一個個復雜的公式,一張張繁瑣的流線圖,從他的筆下流淌而出。
夏啟全神貫注地聽著。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陳教授所講的每一個字,都刻印在腦海里。
一個小時,分秒不差。
“好了,我的部分結束。”陳教授對著門口喊了句,“張教授。”
緊接著,一位面容嚴肅的專家接替了陳教授的位置。
“我叫張毅,負責航空發動機原理,現在,我們來談談你今天為什么會造成發動機喘振...”
又是一個小時。
接下來是:
航空氣象學專家,講解了風切變、低空氣流對起降階段的致命影響。
戰機機械原理專家,講解j戰機剎車系統與油門桿的物理聯動關系,解釋為什么忘記剎車會導致后續一系列連鎖反應。
航空生理學專家,分析了離心機在高g力下人體血液的流向,以及“黑視”和“紅視”的形成原因。
……
七位頂級專家,一人一小時。
當最后一個領域的專家講完時,已經是晚上了。
夏啟除了中途吃個飯,喝了幾口營養液,幾乎沒有休息。
李鋒走了進來,看著夏啟那布滿血絲的眼睛,有些不忍。
“夏啟,今天的理論課就到這里。”
“醫療團隊為你制定了作息計劃,晚上保證八小時的深度睡眠。”
夏啟搖了搖頭。
“李隊,我沒事。”
“我需要這些理論資料,越詳細越好。”
李鋒皺眉:“你想干什么?貪多嚼不爛,今天灌輸給你的東西,足夠你消化一個星期了。”
“不夠,遠遠不夠。”
夏啟想起了高飛那鄙夷的眼神,想起了那冰冷的“十七秒”。
“我想用最短的時間,把這些東西,全部變成我自己的!”
晚上十點,夏啟回到了為他準備的家。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身體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沖擊著他的意識。
但他沒有睡。
他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復盤著今天學到的所有知識。
一個小時后,他睜開了眼睛。
眼神清明,再無睡意。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走到了書桌前。
抬手一揮,桌上出現他偷拿回來的航空理論書籍和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