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
張一莽愣了下。
“鏟除...反抗勢力?這不就是...清鄉剿匪嗎?這算什么絕密情報?”
他無法理解。
在他看來,這種事情,鬼子不是天天都在干嗎?
用得著專門起草一份“軍極秘”等級的文件?
還用上了參謀本部直屬的“櫻”字徽記?
這跟他想象中的“天大功勞”,差距也太大了。
別說跟葉輕舟繳獲的聯隊旗比了,這玩意兒聽起來,甚至還不如王闖那把大佐指揮刀來得實在。
張一莽的心里,滿是失落感。
“不。”
周軼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他低頭看向文件,面上翻涌著怒意。
“這不是簡單的清鄉剿匪。”
“這份文件,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它制定的,是一種全新的、系統性的、旨在從肉體到精神,徹底滅絕一切反抗力量的...種族清洗策略。”
“種族清洗?”
這個詞,壓得所有人胸口發悶。
沒人再說話,都等著周軼往下講。
他要把文件里的內容,一字一句說給所有人聽。
他伸出食指,點著文件上的幾行關鍵性文字,開始逐字逐句地翻譯。
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其核心指導思想為:”
“為確保xxx圣戰之順利進行,及帝國在xx占領區之長久統治,需對一切抵抗分子,及其可能的支持者、同情者,乃至一切潛在的、不穩定的威脅因素,實施堅決、徹底、毫不留情的...”
周軼頓了頓,他在尋找一個最準確的詞。
末了,他吐出四個字,“燼滅作戰。”
“燼滅?”牛濤重復著這兩個字,心中帶著戾氣。
燼,灰燼的燼。
滅,滅絕的滅。
將一切,都化為灰燼,徹底滅絕。
好一個“燼滅作戰”!
周軼沒有停下。
最核心、最殘暴的內容還在后面。
他必須將這份文件的邪惡本質,赤裸裸地揭示在每一個戰友面前。
讓他們看清楚,他們為之戰斗和守護的這片土地,正在面臨著何等恐怖的威脅。
他指尖順著紙面往下滑。
“具體措施,概括為三條核心原則。”
周軼的聲音愈發冰冷,字字都是死亡判決
他抬眼掃過帳內眾人,然后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清晰度,一字一頓地翻譯道:
“第一:肪?梗koroshitsukusu)。”
“第二:き盡くす(yakitsukusu)。”
“第三:zい盡くす(ubaitsukusu)。”
每念一個詞,帳里就冷一分。
念完最后一個詞,帳里冷得像冰窖。
看著隊員們臉上的困惑,周軼知道,單純的音譯,不足以讓他們理解這六個字背后所蘊含的惡意。
他開口,直白地解釋道。
“翻譯過來,就是――”
“殺光。”
“燒光。”
“搶光。”
轟!!!
六個字一出,狠狠劈在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殺光!燒光!搶光!
三g政c!
這個在后世歷史上,代表了日軍侵華戰爭中最野蠻、最殘暴、最滅絕人性的罪行代名詞,就這樣,被這份文件,提前、清晰、赤裸裸地,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勝利的喜悅?繳獲的興奮?
在這一刻,蕩然無存!煙消云散!
只剩滔天的怒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