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坐在一旁,默默地聽著。
他越來越能感受到這支隊伍的可怕。
在他看來,這些兵王的表現,已經近乎完美。
可是在他們自己的復盤中,卻全都是問題,全都是失誤。
他們對自己的要求嚴厲、苛刻。
他們永遠在追求極致的專業,永遠在為下一次可能更殘酷的戰斗,做著最充分的準備。
當所有人都總結完畢后,牛濤站了起來。
他沒有對任何人的發進行點評,只是再次審視了一遍自己的隊員。
“很好。”
他吐出兩個字。
“所有問題,我都會記錄在案,作為下一次訓練的重點科目。”
“現在,會議第二項。”
牛濤將從日軍指揮部繳獲的,所有帶文字的文件、地圖、筆記本,全部遞給那名隊員。
“信鴿,交給你了。”
那是一名氣質斯文的隊員。
他叫周軼,代號“信鴿”。
他是這支隊伍里的語天才,精通日、英、德、俄等多國語。
“是!”周軼站起身,雙手穩穩地接了過來。
他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從最上面的一份清單看起。
那是一份運輸清單。
周軼閱讀速度極快,那速度,不像是在閱讀,更像是在掃描。
帳篷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繳獲的物資固然讓人欣喜,但這些白紙黑字的情報,往往蘊含著更巨大的價值。
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周軼就放下了清單。
他抬起頭,看向牛濤。
“隊長,搞清楚了。”
他的聲音清朗而平靜。
“這批物資,原定計劃是運往兩個地方,大部分是送往我們北面五十公里外的邰縣,一小部分,會繼續向西北,送到九十公里外的俞縣。”
“根據清單上的部隊番號和物資配額來看,這批物資,是作為邰縣和俞縣兩地日軍守備部隊的冬季補給。”
周軼的話,讓帳篷內的眾人恍然大悟。
“我靠!”張一莽一拍大腿,興奮地叫道,“這么說,我們不只是干掉了他們,還他娘的把兩個縣城的鬼子補給線給截胡了?”
“這么說,邰縣和俞縣的鬼子,今年冬天要喝西北風了?”王闖帶著玩味的笑。
“活該!凍死這幫狗娘養的!”張一莽也難得地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這個消息,讓剛剛還沉浸在嚴肅復盤氣氛中的隊員們,都感到了一陣舒爽。
這一仗,打得太值了,簡直是一箭雙雕!
不僅殲滅了敵人的有生力量,還打擊了敵占區的后勤體系。
其戰略意義遠比單純一場戰斗的勝利要大得多。
牛濤點了點頭,在地圖上找到了邰縣和俞縣的位置,用紅筆在上面畫了兩個圈。
這兩個地方,將成為他們后續行動需要重點關注的目標。
就在這時,張一莽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指著從日軍指揮車鐵皮箱里繳獲的那個火漆文件袋。
臉上寫滿了期待,聲音也恢復了往常的大嗓門。
“信鴿,快,快看看我這個!”
“這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上面還有火漆印呢!”
他急于證明自己的功勞。
聯隊旗被葉輕舟搶了,指揮刀被王闖拿了。
他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份看起來就非同凡響的絕密文件上。
他堅信,這里面,一定藏著什么驚天大秘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