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著的時候你怕他,現在他都成了一塊塊爛肉了你還怕他?”
“快點!把他們身上還能使用的裝備、彈藥、干糧袋都解下來!”
在張一莽簡單粗暴的催促和示范下,護衛隊員們也漸漸放開了手腳。
他們開始學著那些教官的樣子,面無表情地將一具具尸體翻過,熟練地解下一切有用的裝備。
恐懼,在繁重而具體的工作面前,慢慢被消磨。
一種新奇的、如同尋寶般的體驗,開始在他們心中滋生。
“教官!這里有幾把刺刀還是好的!”
“我這找到一個沒破的水壺,里面還有水!”
“這件鬼子軍大衣沒燒壞,就是沾了點血!能穿!”
零零星星的報告聲開始在戰場上響起。
他們搜索得很仔細,幾乎是掘地三尺,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就在這時,一個叫陳二疤的護衛隊員,正費力地拖拽著一個被炸翻的物資箱。
箱子已經散架了,里面的東西灑了一地。
大多是一些軍用炊具,鍋碗瓢盆,摔得變了形。
陳二疤有些失望,正準備離開,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了一抹白色。
在一堆黑乎乎的雜物下面,露出了一個麻袋的一角。
麻袋被彈片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白花花的東西流了出來,和泥土混在一起。
“這是...大米?”
陳二疤心中一動,立刻扒開上面的雜物。
一整袋大米!
雖然破了口,但至少還有大半袋是干凈的!
他正要興奮地喊叫,忽然又看到了大米旁邊,還有幾個同樣破損的小一些的麻袋。
里面裝著的,不是糧食。
而是一種粗糙的、帶著點淡黃色的晶體顆粒。
陳二疤愣住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些晶體,眼睛一眨不眨。
在難民營待了這么久,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自從逃難開始,他們已經很久沒嘗過鹽味了,渾身都使不上勁。
陳二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顫抖著伸出手,在那混著泥土的晶體里,小心翼翼地抓起了一小撮。
顆粒很粗,硌得手心生疼。
他猶豫了一下,閉上眼睛,將那一小撮晶體,送進了嘴里。
咸。
一種強烈的咸味,在他的味蕾上炸開,咸得發苦。
下一秒,陳二疤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吼聲。
“鹽!!!”
“是鹽!!!”
“我找到鹽了!!!”
王二疤那一聲吼,把附近的人都驚動了。
“鹽?!”
“二疤子剛才喊的是鹽?!”
“我沒聽錯吧!”
距離最近的幾個護衛隊員最先反應過來。
他們丟下手里的東西,朝著王二疤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哪兒?鹽在哪兒?!”
消息像長了翅膀,傳到了每一個護衛隊員耳中。
“找到鹽了!”
“西邊!西邊發現鹽了!”
“是真的!好幾大袋!”
一時間,整個戰場都活了過來。
最先趕到的幾個人,看到那破開的麻袋和流出來的白色晶體。
激動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