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本大佐的尸體,還帶著余溫。
他身邊所有的日軍軍官和士兵,都被這詭異的一幕嚇破了膽。
他們有的尋找掩體,有的下意識地舉起步槍。
徒勞地向著四周搜索敵人,可他們什么也沒看到。
緊接著。
一場無聲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死亡點名,開始了。
“噗!”
一名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正準備去撿川本掉落的指揮刀的參謀軍官,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后腦勺,爆開一團紅白相間的血霧。
整個人向前撲倒,重重地摔在川本的尸體上。
他至死,都不知道攻擊來自何方。
“噗!”
指揮車旁,那名高舉著聯隊旗的旗手,頭顱如同被重擊的西瓜,瞬間炸裂。
鮮血和腦漿,濺了旁邊目瞪口呆的同伴一臉。
那面象征著聯隊榮譽的太陽旗,也無力地倒下。
“噗!”
“噗!”
兩名正要去扶起電臺的無線電兵,胸口在同一時間,炸開了兩個碗口大的血洞。
他們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龍戰峰和凌梟,在相隔數公里的兩個狙擊陣地上,開始了他們默契的交替射擊。
他們就像兩個最高效的屠夫,冷靜地,一個接一個地,清除著自己的目標。
他們的射擊,沒有固定的頻率。
有時候,是間隔兩三秒的點射。
有時候,是同時響起的齊射。
他們的目標,也經過了精心的選擇。
所有佩戴指揮刀的軍官!
所有試圖操作通訊設備的無線電兵!
所有拿著旗幟的旗手和護衛!
所有看起來像是在發號施令的人!
指揮車旁的日軍,徹底陷入了恐慌。
他們聽不到任何槍聲。
他們看不到任何敵人。
他們只看到,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毫無征兆地,離奇地死亡。
那情形,詭異到了極點。
就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死神,隨意地收割他們的生命。
“有幽靈!有惡魔啊!”
一名年輕的士兵,被濺了一臉溫熱的鮮血,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扔掉手里的步槍,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轉身就跑。
“噗!”
他剛跑出兩步,后心處就爆起一團血霧。
身體向前踉蹌了幾步,重重地撲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這種未知的,無法理解的攻擊方式,是對他們心理防線的徹底摧毀。
武士道精神?悍不畏死?
在絕對的詭異和恐懼面前,這些東西,一無是處!
剩下的幾名士兵,再也不敢停留在原地。
他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在兩個頂級狙擊手的交叉火力覆蓋下,這片小小的區域,已經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死角的死亡牢籠。
一名士兵剛剛躲到指揮車的車輪后面。
“噗!”
一顆子彈,以一個刁鉆的角度,精準地從車底的縫隙穿過,射入他的小腹,從他的后腰鉆出,帶出一大捧血淋淋的內臟。
另一名士兵,則連滾帶爬地躲進了通訊車里,以為這樣就安全了。
“愚蠢。”龍戰峰的瞄準鏡里,清晰地看到了車廂的輕微晃動。
龍戰峰冷靜地三連射。
“噗!噗!噗!”
三發8.6毫米狙擊彈,輕易地撕裂了通訊車薄薄的鐵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