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本緩緩抬起頭,用那雙滿是輕蔑的眼神看著伊藤。
“你的無能,不需要用這種荒誕不經的神話來掩蓋。”
“四百名帝國精銳,全軍覆沒!整個炮兵中隊和重機槍中隊,連同裝備,人間蒸發!”
川本大佐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伊藤正的臉上。
“而你,作為指揮官,卻像一只喪家之犬一樣逃了回來!”
“這是帝國的奇恥大辱!”
強烈的羞辱感和壓迫感,讓伊藤正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雙拳死死攥緊。
他想反駁,想大吼,想揪著這個傲慢家伙的衣領,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力量!
但看著川本那雙不屑的眼睛,他清楚,任何解釋都是徒勞的。
在勝利者的眼中,失敗者的所有辯解,都是無力可笑的。
屈辱、憤怒、不甘...種種情緒,在他的心中狂涌。
最終,這股怒火,全部轉化為了對那支神秘部隊和川本的雙重仇恨!
川本...你這個自大的蠢貨!
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的!
伊藤咬著牙,將這股怨毒埋進了心底。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翻身機會。
就是親眼看著川本重蹈自己的覆轍。
看著這個高高在上的大佐。
也被那神秘的“鐵鳥”炸得人仰馬翻。
炸得像狗一樣在地上哀嚎!
只有那樣,才能洗刷自己今日所受的屈辱!
這股變態的期待,讓伊藤的仇恨與憋屈,被推向了。
川本大佐根本沒有在意伊藤的表情。
在他眼中,伊藤已經是一個被劃上無能標簽的廢物。
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他自信滿滿地拿起眼前的軍事地圖。
那張地圖上,黑林山的地形被標注得清清楚楚。
幾個紅色箭頭,從四面八方直指山谷的中心。
“這次,我集結了兩個精銳步兵大隊!”
川本的聲音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共計兩千三百名帝國勇士!全部是參與過會戰的百戰老兵!”
川本側過身,抬著下巴看著伊藤。
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教訓。
“你的失敗,很大程度上源于你對火力的愚蠢運用。”
“你居然將寶貴的炮兵和重機槍手,集中在毫無遮蔽的山腳下,那簡直是給敵人當靶子!”
伊藤的臉色又白了一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川本似乎很享受這種智商上的碾壓感。
他繼續炫耀著自己的萬全之策。
“至于你說的什么鐵鳥”
川本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我已經命令工兵部隊,在負責運輸重武器的八輛卡車頂部,連夜加裝了機槍!”
他得意地伸出手指,在空中虛劃出一個方形。
“每輛卡車頂部,都架設了九二式重機槍,形成一個移動的防空火力點!整整八挺重機槍,專門負責對空防御!”
“別說是你口中那虛無縹緲的鐵鳥,就算是一只蒼蠅,也休想從我的防空火網里飛進來!”
川本的聲音里滿是自信,他仿佛看到那些“鐵鳥”在自己的機槍火網下被打成碎片的場景。
他相信,所謂的“鐵鳥”,不過是支那人某種投擲炸藥的土制工具。
也許是某種大型風箏或者孔明燈的變種。
只要擁有足夠密集的對空火力,一切陰謀詭計都將無所遁形!
伊藤聽著川本的狂,嘴唇動了動。
想提醒他,那些“鐵鳥”的速度和靈活性遠超他的想象。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為什么要提醒這個羞辱自己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