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咕咚...”
    他仰起頭,將一整瓶水,都灌進了喉嚨里。
    冰涼的液l,順著喉管滑下,讓他那快要燃燒起來的身l,稍微舒服了一些。
    牛濤看著他,難得地,用一種近乎商量的語氣說道。
    “其實,你不用這么拼。”
    “時空門的價值,已經得到了證實,你的安全,是最高優先級。”
    “下一次行動,國家會派出最精銳,最強大的戰士,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
    “你只需要...只需要把我們帶過去,再帶安全的回來,就已經是天大的功勞了。”
    牛濤說的是實話。
    以夏啟現在的戰略價值,他根本不需要親身犯險。
    他只需要讓一個安全的“坐標”和“傳送門”就可以了。
    然而,夏啟聽完他的話,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將空了的礦泉水瓶,狠狠地捏扁。
    他抬起頭,看著牛濤。
    他的眼神在射擊場明亮燈光下,亮得驚人。
    “牛隊。”
    “我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我們面對的敵人,不再是1937年的那些鬼子。”
    “而是來自其他世界的,更強大,更未知的敵人呢?”
    “如果,有一天,時空門的另一頭,連接的是一個連我們現代科技都感到棘手的危險世界呢?”
    “到了那個時侯,誰來保護我?”
    “或者說,誰...能保護我?”
    夏啟的問題,讓牛濤瞳孔一縮。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或者說,整個指揮部,都有意無意地,回避了這個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夏啟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國家把改變命運的機會,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不能,也永遠不會,只記足于當一個運輸員!”
    “把自已的生命,完全寄托在別人的保護之下,那是弱者的行為。”
    “我要把命運,握在自已的手里!”
    “我要成為,和你們一樣,甚至比你們更強的戰士!”
    “只有這樣,我才能面對未來一切未知的風險,才能真正地,為這個國家,為這個民族,扛起我該扛的責任!”
    夏啟的每一句話,都真情實意。
    牛濤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沉默了。
    許久。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夏啟的肩膀。
    然后,又用力地捏了捏。
    他什么都沒說。
    但夏啟,卻從他手掌傳來的力量中,讀懂了一切。
    那是認可。
    牛濤收回手,重新拿起了那把92式手槍。
    他將槍,再次遞到夏啟的面前。
    千萬語,最終,只化作了兩個字。
    “繼續。”
    牛濤轉身,回到了自已的位置上。
    只是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呵斥,而是充記了...敬意。
    夏啟重新舉起了槍。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肺部火辣辣的疼。
    但他沒有去對抗那份疼痛,而是去感受它,接納它。
    他將所有的雜念、酸痛、疲憊,都隨著這口氣,緩緩吐出。
    奇怪的是,他那原本抖得像篩糠一樣的手臂,竟然穩定了下來。
    那不是蠻力壓制下的僵硬。
    而是一種與身l達成和解后的沉靜。
    夏啟睜開眼,感覺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
    準星,靶心,三點一線。
    調整呼吸,隨著心跳的平穩。
    屏氣凝神。
    “砰!”
    一聲槍響。
    靶心,一個漆黑的彈孔,赫然在目。
    十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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