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都是我的錯……”

他握緊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回到宗門后，韓塵直奔魔獸峰，用神識定位，找到了正在山頂打坐的云慕雪。

“師尊，我……”

他跪在云慕雪面前，聲音低沉，“十萬大山的獸潮……是因我而起。”

云慕雪紅紗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眼神卻驟然變得銳利：“你說什么？”

韓塵將自己在十萬大山深處追逐八翼蟲王的過程一五一十地道來，沒有絲毫隱瞞。最后，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決然：

“弟子自知罪孽深重，愿接受任何懲罰。但在此之前，弟子在靠近宗門的一個深淵里，發現了一條靈石礦脈。愿將此礦脈獻給宗門，望能將功抵過。”

“靈石礦脈？”

云慕雪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立刻意識到這條礦脈對飛云宗意味著什么——那將是宗門崛起的契機，足以改變飛云宗在大燕王朝的地位。

“你在此等候。”

云慕雪深深看了韓塵一眼，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宗門大殿內，宗主云鶴真人正在為獸潮造成的損失而震怒。當他聽到云慕雪的稟報時，臉上的怒容先是更加濃郁，隨即轉為驚愕……最后化為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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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石礦脈……此話當真？”

云鶴真人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韓塵親口所說，應當不假。”云慕雪恭敬回答。

云鶴真人在大殿內來回踱步，許久才停下：“傳令下去，獸潮乃天災，非人力可為。所有傷亡弟子，按最高標準撫恤。”

他看向云慕雪：“帶韓塵來見我，不……我親自去魔獸峰。”

當云鶴真人和太上長老公孫明來到魔獸峰時，韓塵仍然跪在原地，一動未動。

“起來吧。”

云鶴真人看著韓塵，眼神復雜，“帶我們去那個深淵。”

三人乘著飛行坐騎，在韓塵的指引下向十萬大山方向飛去。

一路上，云鶴真人和公孫明都沒有說話，但眼中都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當韓塵帶領他們來到那個不起眼的深淵前，并展示了自己布下的隱匿陣法時，兩位宗門巨擘都露出了贊許的神色。

“心思縝密，做得不錯。”

公孫明難得地開口稱贊。

韓塵用神識和小八溝通，讓它離開深淵，先回到以前的地盤修煉……然后，再慢慢撤去陣法，三人隨即躍入深淵。

當下到谷底，感受到那股精純的靈氣，看到暗河中若隱若現的靈石光芒時，云鶴真人和公孫明都激動得難以自持。

“真的是下品靈石礦脈！”

云鶴真人聲音顫抖，“天佑我飛云宗啊！”

他轉身看向韓塵，眼中的嚴厲早已被贊賞取代：“韓塵，你雖有過，但功大于過。這條礦脈，將改變飛云宗的命運！”

韓塵卻沒有絲毫喜悅，他望著深淵上方，仿佛還能聽到那些受難百姓的哭泣聲。

“宗主，弟子只希望……宗門能善待那些在獸潮中受難的百姓。”

云鶴真人深深看了韓塵一眼，點了點頭：“你放心，飛云宗不會辜負他們的。”

三人離開深淵時，夕陽的余暉灑在十萬大山的群峰之上。韓塵回頭望了一眼那個改變了他和無數人命運的深淵，心中百感交集。

罪與贖，功與過，有時候竟是如此難以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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