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見皆是我
罰跪結束后,江凜月緩緩起身,在聽到膝關節處發出“咯吱”脆響的骨頭摩擦的聲響時,一旁站著的宋書雁,急忙來到對方身邊,將人扶到一旁的石凳上,一動便聽到一聲咯吱脆響的人,只覺命好苦。
宋書雁看著對方那強忍著疼的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將那疼得冒眼淚之人的腿,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膝蓋處,擼起褲管,在看到膝蓋處的淤青時,抬頭看向一旁身旁站著的仆人。
仆人見狀,將早已準備好的藥瓶和竹片雙手奉上。
白色的藥膏,在掌心緩緩揉開,溫熱的手掌在觸碰到淤青的位置時,江凜月能夠感受到淤血被化開的痛感,抬頭在看到宋書雁低頭看向自己膝蓋的位置時,那雙專注的眼睛,不知不覺間竟看得出了神。
不虧是原主看上的,這模樣真真好看。
在看到那對方抬起頭的瞬間,迅速別開視線。
少年看著對方那快速移開視線的模樣,將涂好藥膏的腿放下,換另一條腿。
江凜月看著面前之人這小意溫柔,溫婉居家的模樣,關鍵長得還好看,突然間好像覺得耳朵有點燙。
半個時辰過后,涂好藥膏的人,只覺膝蓋的位置傳來一股涼意,擦完藥的人,起身放下褲子,看了一眼已坐在旁邊的少年,從懷里拿出一根蘭花玉簪。
臉上是明媚的笑意。
“書雁,給你的。”
宋書雁看著對方那遞到自己面前的玉蘭花簪,有一瞬間的愣神。
聲音里帶著幾分竊喜:“妻主,為什么送我這個?”
江凜月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玉蘭花簪,臉上頗為驕傲。
“好看吧!我前幾天逛市集的時候,看到的時候,就覺得這東西和書雁你,特別相稱。”
“書雁長得這么好看,戴上絕對好看”
少年聽著對方嘴里說出的“好看”“相稱”贊美的語,胸腔里那處常年平靜無聲,早已干枯的河水,竟再次有了生物生長,河水流動的聲音。
過往的記憶里,他從對方口中聽過的語都是諸如下賤胚子、容貌粗鄙、賠錢貨、沒出息的東西、賤骨頭、不會下蛋的公雞之類,每每聽一次心臟的位置都似萬蟻啃噬,每每對方用細針扎破指尖、將自己送給那人玩弄時,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一寸一寸的抽離身體。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多么骯臟、不堪,乃至那一日他甚至有了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并
這個人,他不知道她是誰,但是他想握住這縷光,哪怕這縷光會從指縫溜走,但那又怎么樣,伸出手在觸碰到光,感受到溫暖的剎那,便已足夠。
江凜月看著面前這比自己還要高出些許的個頭,只好掂起腳尖,抬頭在看到自己為對方對上的發簪時,身體忽地被人抱住。
“妻主,我可以抱抱你嗎?”
江凜月聽著對方帶著些許哭腔的聲音,垂在身旁的手,緩緩抬起,在對方的后背輕輕拍著。
少年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溫柔,那落在后背的力道,每一下都帶著難以說的安心。
這樣的妻子是真實存在的嗎?
是真實存在的,他現在確信了。
江凜月看著那緩緩抬起頭,一雙帶著水霧的眼睛怯生生的看向自己,別說和自己兒時味過的那條無家可歸可在,滿臉兇相可在有人帶著善意靠近時,會伸出毛絨絨的爪子,雙手作揖,向對方表示感謝的小狗,還挺像。
看著那緩緩抬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去,抬頭看天的人。
輕聲開口:“那個我還有點事,先去書房了,你今晚早點休息。”
聽到最后幾個字的少年,不免有些失落。
>;如果放在從前,這將會是自己日日期盼的結果,可現在好像不太一樣了。
(請)
你所見皆是我
朝著書房走去的人,打開一頁書簡,在看到上面寫著的形似甲骨文的字體時,不免覺得頭疼。
這字好認是好認,就是這寫起來,可真不是一般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