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行駛在夜色中,車廂里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時樾靠在后座,指尖煩躁地扯著領帶,領口被扯得松散,露出脖頸線條,卻絲毫緩解不了他心底的焦灼。
“該死。”
他低咒一聲,眼底翻涌著懊悔與煩躁。
剛才在霍家,他不該那么逼她。
四千萬,對如今的她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
他只是想逼她向自己求助,想讓她知道他還在,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冰冷的刁難。
她會不會記恨他?
會不會覺得他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會不會為了湊錢,真的做出什么傻事?
一連串的念頭在腦海里盤旋,讓他坐立難安。
對她的愛,對她倔強的恨,對她處境的心疼,對自己行為的懊悔,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掉頭。”
時樾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林舟愣了一下:“時總?我們不去公司了?”
“去找她。你下車。”時樾的語氣急促,眼神里滿是慌亂,“去她公寓。”
他怕再晚一步,就真的來不及了。
他不能讓她為了那四千萬,毀了自己。
他太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