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將兩枚玉佩并排放置在掌心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lt-->>;br>    一陣清越的嗡鳴聲響起,兩塊玉佩仿佛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竟自動合二為一,爆發出比金焰燈更加璀璨的光芒!
    光芒之中,一幅微型的星圖緩緩浮現,星辰流轉,軌跡清晰——那赫然正是三十年前“帝星移位”那一日的天象圖!
    而在星圖下方,兩行用血色篆文寫就的小字,如烙印般深深刺痛了蘇晚棠的眼睛:
    “蘇婉兒與顧淑貞,共立天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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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來世,血脈相繼,必護昭珩周全。”
    原來如此!
    蘇晚棠在瞬間淚流滿面,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所謂的“卦門再臨之女”,從來都不是什么虛無縹緲的預,而是一道用生命和血脈立下的契約!
    她不是偶然卷入這場紛爭,而是命中注定要來這里,接過自己的母親,與義母顧淑貞的刀!
    她,是她們的延續!
    與此同時,遠在京城的趙王府。
    陰森幽暗的水牢深處,最后一縷盤踞在刑架上的黑色怨氣,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砰然爆裂,徹底消散于無形。
    墨無痕,殘魂俱滅!
    王府最深處的密室內,正閉目打坐的趙王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面前的祭壇上,一張用鮮血繪制的符紙,毫無征兆地“噗”地一聲自燃起來,瞬間化為一捧黑灰。
    “墨無痕死了?!”
    趙王霍然站起,英俊的面容上滿是驚怒與不可置信。
    “‘千燈陣’……被破了?!”
    他死死盯著手中水晶球內,那個若隱若現的“文心鼎”虛影,上面維系著的最后一絲黑氣已然斷裂。
    他咬牙切齒,眼中殺意翻騰:“好一個蘇晚棠!沒想到……那個丫頭竟真的能喚醒春桃那個老東西!”
    他的手指因用力而捏得發白,水晶球在他掌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看來……本王還是小瞧了顧淑貞和蘇婉兒那兩個賤人留下的后手。”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王不給你們機會了。傳令下去,提前啟動‘奪星大典’!”
    書院西廂。
    晨曦的第一縷微光,透過窗欞照了進來。
    棺中春桃的遺體,在晨光的照耀下,竟開始緩緩化作點點金色的熒光,如漫天飛舞的螢火蟲,盡數匯入了那盞金焰燈之中。
    燈焰隨之由璀璨的金色,轉為一抹溫暖而明亮的赤紅,宛如初升的朝陽,靜靜燃燒,再無半分鬼氣。
    燈滅,人逝,火種卻已相傳。
    顧昭珩不知何時已站到蘇晚棠的身后,他沉默地看著棺木中消散的一切,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著復雜難的情緒。
    最終,他伸出手,寬厚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蘇晚棠微顫的肩頭。
    “她們……都把希望托付給了你。”
    蘇晚棠緩緩回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
    她眼角還掛著淚痕,唇邊卻綻開一抹無比堅定、甚至帶著些許桀驁的笑意。
    “不,”她搖了搖頭,“她們是把希望托付給了我們。”
    她頓了頓,聲音清亮而決絕:“但現在,輪到我們來守護她們了。”
    說完,她將那兩枚已合二為一、溫潤如初的龍鳳玉佩仔細地掛在胸前,貼身藏好。
    那玉佩帶著三代人的溫度,烙印著血脈的誓,沉甸甸的,卻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轉過身,不再看身后的棺木與燈火,而是望向晨光熹微的東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接下來,該去會會那位——等不及想當皇帝的趙王了。”
    顧昭珩看著她被朝陽鍍上一層金邊的側臉,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比金焰燈更熾烈的戰意,心中某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這才是他的蘇晚棠。
    永遠不會被擊倒,永遠向陽而生。
    他正要開口,蘇晚棠卻忽然蹙起了眉頭,目光重新落回這間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交鋒的西廂正堂。
    “不過,在此之前……”她伸出手指,輕輕劃過空氣,仿佛在描摹著某種無形的軌跡,“趙王的‘千燈陣’雖然破了,但這書院里,還藏著更深的東西。”
    她的視線掃過那些陳舊的書架,掃過墻壁上斑駁的墨跡,最終定格在杜大人送來的那張“文心鼎”銘文拓片上。
    “以魂養鼎,以命續光……這八個字,不僅僅是春桃前輩的寫照。”
    蘇晚棠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探究的冷意。
    “它更像是一種……制度。一種被掩埋在書山文海之下的,血腥的祭祀制度。”
    “我想,要想徹底挖出趙王的根,我們得先弄明白,這北嶺書院的紙墨里,究竟還染著多少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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