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無痕瞬間察覺到了異動,他陰鷙的目光如毒蛇般射來,厲聲喝道:“不知死活!斬她神識!”
    那怨井守靈人猛然回頭,空洞的雙眼驟然亮起兩點血光,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瘋魔般撲向蘇晚棠!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攜著雷霆之勢的黑影從井口上方疾速躍下!
    “鏘!”
    玄鐵重劍劃破黑暗,劍風凌厲,竟未傷守靈人分毫,卻精準無誤地一劍斬斷了他脖頸上那根比拇指還粗的黑色鎖鏈!
    是顧昭珩!
    他竟也跟了下來!
    守靈人身上的血光瞬間消散,癱倒在地。
    就是現在!
    蘇晚棠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狠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左肩的海棠紋之上!
    “轟——!”
    她體內蟄伏的所有卦門之力仿佛被瞬間點燃,護魂紋徹底綻放,那道“斷筆繞鑰”的新卦紋光芒萬丈,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席卷四肢百骸!
    “命格追溯·終階!”
    剎那間,蘇晚棠的識海化作一面映照千古的明鏡。
    無數光影碎片在她眼前飛速閃過:
    畫面一:百年前,陰森的井口,七十二名身著儒衫的年輕學子被捆綁著,眼中帶著不屈與絕望,被權臣麾下的劊子手一一推入深井,冤魂的哀嚎響徹云霄!
    畫面二:五十年前,她的姑母蘇婉兒一身勁裝,潛入書院禁地,從井中撈起那塊硯臺,神色凝重。
    她似乎發現了趙王祖輩參與當年舞弊案的鐵證,卻在不久后被人構陷,以“妖惑眾”之罪名慘死刑場!
    畫面三:三十年前,一位氣質雍容、眉眼間與顧昭珩有三分相似的華服女子,正是他早逝的母親。
    她微服私訪至此,凝視著文心鼎,似已查明其中隱患,隨后命人在井邊立下一方石碑,親筆刻下警示后人之語……
    所有畫面最終定格在那方石碑之上,碑文在她的識海中清晰浮現,每一個字都像烙鐵般燙進她的靈魂:“若你重生歸來,請勿忘卦門之誓。”
    原來如此!一切的因果,早在百年前就已種下!
    蘇晚棠踉蹌著從那浩瀚的記憶洪流中掙脫,眼中已是一片血紅。
    她揚起手中那卷從破廟中得來的“破魂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法壇!
    卷軸在空中展開,與此同時,她將那枚青銅小鑰擲出。
    “咔!”
    銅鑰不偏不倚,精準地嵌入了硯臺殘片上最深的那道裂縫之中!
    “不——!”墨無痕發出驚駭欲絕的怒吼。
    整座魂控法壇發出一聲哀鳴,轟然炸裂!
    無數道被囚禁的學子神魂化作白光沖天而起,井底積壓了三百年的怨氣則凝聚成一團黑煙,在凄厲的哀嚎中四散消融。
    墨無痕見勢不妙,轉身便要化作黑霧遁走。
    “想走?”顧昭珩冷哼一聲,手中長弓早已拉滿,一箭破空,正中墨無痕左腿,帶出一蓬血花。
    墨無痕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卻還是強忍劇痛消失在黑暗的甬道深處。
    就在此時,井底最深處的淤泥之中,竟緩緩浮起一方只剩一半的殘碑。
    碑面之上,水波般的光影流轉,漸漸凝聚成一道端莊而溫柔的女子虛影。
    顧母碑靈!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跨越了三十年的光陰,徑直落在蘇晚棠身上,那聲音縹緲如風,卻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孩子,你來了……她等了你一輩子。”
    話音未落,她抬起虛幻的手,朝著蘇晚棠心口遙遙一點。
    一道柔和的金光瞬間沒入蘇晚棠的胸口,那方殘碑隨之“咔嚓”一聲,徹底碎裂成無數光點,消散于無形。
    顧昭珩疾步上前,一把扶住身體搖搖欲墜的蘇晚棠。
    他低下頭,卻見她正怔怔地攤開自己的手掌。
    在她的掌心之中,那道金光竟緩緩凝成了一行灼熱的小字:
    “定王府西廂,舊燈未熄。”
    風穿過井口,發出嗚咽般的回響,吹滅了法壇最后一簇幽幽的藍色火焰,仿佛某種沉睡已久的因果,終于在此刻,被徹底驚醒。
    喜歡卦門嫡女:拆卦拆出個禁欲王爺請大家收藏:()卦門嫡女:拆卦拆出個禁欲王爺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