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喚出那道朦朧的清魂光靈,讓它在老宋耳邊,低低吟唱起《詩經》中的《鹿鳴》。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那是宴飲賓客、尊重賢才的詩篇,與那惡毒的“魂典”截然相反。
    溫潤平和的古調,如同一股清泉,緩緩滲入老宋干涸枯竭的意識深處。
    片刻之后,老宋喉間發出一陣難聽的“咯咯”聲,渾濁的眼珠劇烈地轉動起來。
    突然,他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嘶聲力竭地吼道:“別燒……別燒那本書!那是我寫的……我的兒子……我的兒子也在這上面啊!”
    一聲凄厲的哭嚎后,他身體猛地一軟,徹底昏死過去。
    蘇晚棠怔在原地,心頭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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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魂典”的煉制,遠比她想象的更惡毒。
    它不僅剝奪活人的記憶與執念,更是利用至親之間的血脈牽絆作為最強的鎖鏈,讓這些受害者在無意識中,親手將自己的親人也拉入地獄。
    她緊緊握住掌心的三枚銅錢,那冰冷的觸感讓她指節泛白:“這些人,不只是受害者,更是祭品。”
    為了揪出內鬼,次日一早,蘇晚棠便讓周先生在書院內“無意”中散布出一條假消息:定王已攜《魂控秘錄》殘卷連夜入宮呈報圣上,龍顏大怒,今夜子時便會派欽天監高手前來,徹底封印斷崖書閣。
    消息一出,書院內人心惶惶,但表面卻風平浪靜。
    是夜,子時將至。
    一道瘦削的黑影,如貍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那座已被查封的藏書小樓。
    他顯然對這里極為熟悉,避開所有明哨暗哨,直奔蘇晚棠發現《魂控秘錄》的書架,開始瘋狂地翻找著什么。
    就在他伸手探向一個夾層時,一道黑影從房梁之上一躍而下,如蒼鷹搏兔,瞬間將其死死按在地上!
    正是早已埋伏多時的顧昭珩。
    火把亮起,那張驚慌失措的臉,竟是書院里一位平日最是勤勉老實的年輕助教。
    審問之下,助教很快便全盤托出。
    他老母重病,無錢醫治,一年前開始,每月十五都會收到一封裝有十兩銀子的匿名信箋。
    他要做的,只是按照信中指示,在特定的書籍里,夾入一張寫有特定學子姓名生辰的紙條。
    他一直以為,這只是某個大人物在暗中考察學子,從未想過自己竟成了幫兇。
    蘇晚棠冷冷地看著他,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們拿孝心當刀,割的卻是天下讀書人的良心。”
    事畢,蘇晚棠獨自回到房中,心力交瘁。
    她走到銅鏡前,正想卸下釵環,卻猛地頓住。
    鏡中,那道朦朧的清魂光靈不知何時悄然浮現,它安靜地站在她身后,緩緩抬起手,指向她的心口。
    蘇晚棠心頭一跳,下意識地解開衣襟。
    只見左肩那道原本只是線條狀的護魂紋,竟不知何時悄然蔓延開來,絲絲縷縷的銀色光華延伸至她的鎖骨下方,勾勒出一朵半開的海棠花印記,栩栩如生,仿佛正在月下呼吸。
    就在她驚疑不定之際,一個極輕、極縹緲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你非孤魂,乃承燈者。”
    話音一落,光靈如煙般消散無蹤。
    承燈者……
    蘇晚棠撫上那朵溫熱的海棠印記,喃喃自語:“難道娘說的‘守燈人’,就是……我?”
    窗外,夜風微涼。
    顧昭珩負手立于廊下,沒有打擾她的沉思。
    他的目光深沉如海,月光落在他緊抿的唇角,添了幾分難的冷峻。
    無人知曉,他寬大的袖中,正靜靜躺著一枚從墨無痕身上搜出的、質地溫潤的白玉牌。
    玉牌的背面,用古老的篆文,刻著半個殘缺的“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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