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聲,那爆燃的燈焰中,早已被她混入的“破妄香粉”隨著高溫升騰,化作無色無味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之中。
    這香粉對活人無害,對被精神力操控的傀儡而,卻是最致命的毒藥!
    “殺……殺!”
    離賀九淵最近的兩名密衛雙眼瞬間泛白,失去了所有神采,動作變得僵硬而狂暴。
    他們突然調轉刀鋒,竟朝著身旁的同伴瘋狂地劈砍而去!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不過眨眼之間,又有三名密衛在同伴的自相殘殺中身首異處!
    “撤!快撤!有詐!”賀九淵又驚又怒,他從未想過,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布下了如此歹毒的連環殺局。
    但他想走,已經晚了!
    “落!”
    藏書閣頂,顧昭珩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三張陽炎火符帶著破空之聲,精準無比地落在書院的屋頂、墻角和那口干涸的假井井口!
    “轟!轟!轟!”
    三道火墻沖天而起,烈焰翻騰,灼熱的氣浪將濃霧都驅散一空。
    火焰瞬間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火圈,將僅剩的賀九淵和另外兩名傀儡死死困在中央!
    火光映照下,蘇晚棠緩緩站起身,哪里還有半分虛弱的模樣。
    她信手拔下發間的素銀簪子,緩步走到賀九淵面前,用冰冷的簪尖挑起他沾滿血污的下巴。
    “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誰教你認得我的?”
    賀九淵死死盯著她,眼中滿是怨毒,獰笑著啐出一口血沫,卻一不發。
    “呵,硬骨頭?”蘇晚棠輕嘆一聲,仿佛有些惋惜,“你不說話沒關系,你的魂會說。”
    話音剛落,她雙目微闔,指尖掐訣,一抹淡淡的金光在指尖流轉。
    正是卦門秘術——“命格追溯·淺層探知”!
    她的指尖輕輕觸碰到賀九淵的手腕。
    剎那間,一幅破碎的畫面如閃電般劃過她的識海:
    昏暗的趙王殿內,那個身著紫袍的魂脈引導者正跪伏在地,雙手高高呈上一卷古舊的帛書。
    帛書之上,一行血字觸目驚心——“守燈人血脈已現,可啟‘帝星逆改’大陣”!
    蘇晚棠猛地睜開雙眼,眸中殺意沸騰!
    她收回手,冷笑道:“原來,你們想要的,不只是攪亂朝局……你們,還想篡天命!”
    就在這時,顧昭珩已從賀九淵懷中搜出一枚冰冷的銅牌。
    銅牌不過掌心大小,正面光滑,背面卻用古篆刻著四個小字:“玄甲子·七號”。
    他眼神一沉:“這是二十年前欽天監巫蠱案后,被廢除的暗部編號。此人,確系當年那批逃犯的后人。”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蘇晚棠將那盞光芒已然平復的共魂燈收回袖中,燈火的余溫仿佛還帶著剛才焚盡一切的熾熱。
    她抬眸望向京城趙王府的方向,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既然他們敢拿我母親的遺做文章,利用卦門血脈來行這等逆天之事,那我不妨親自去趙王府走一趟——”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就當是替我那枉死的母親,燒幾張真正的紙錢。”
    夜風卷起殘存的火星,在空中劃出明滅不定的軌跡,映照著她眸中流轉的金光,凜冽如刀。
    而此刻,遙遠的趙王府深處,一間塵封多年的密室之內,那口被無數符文鐵鏈禁錮的青銅古鼎,鼎身之上,正悄無聲息地泛起一抹妖異的血色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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