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不響,卻如同一道驚雷在太平等一眾人的腦海中炸響!
太平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子睿。
風鈴神草救不了,但他能讓父皇活過來?這是什么意思?他……他有起死回生之術?這個念頭太過荒謬,太過驚世駭俗,以至于她一時間竟無法思考。
陳子睿沒有理會她的震驚,只是將目光從風鈴神草上移開,落在了龍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帝王身上,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器物。
“風鈴神草,雖是至寶,能續命,能固本。但你父皇所中的,是魔道邪術,侵蝕的是他的本源龍氣,用續命固本靈藥補魔道的窟窿,自然是徒勞。”
他話音落下,目光掃過殿內的李太醫和一眾宮人。
“所有人都出去。”
這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卻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李太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帶著其他宮人手腳并用地退出了甘露殿,仿佛身后有惡鬼在追趕。
唯有太平還愣在原地。
“你也出去。”陳子睿的語氣柔和了些許,“接下來,非你目力所能及,在外面等我。”
太平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雖然充滿了疑問,但還是選擇了無條件地相信。
她點了點頭,最后看了一眼龍床上的父皇,毅然轉身退出了大殿,并親手關上了沉重的殿門。
“吱呀——”
殿門關閉,整個甘露殿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陳子睿這才緩步走到龍床邊,他看也不看那株風鈴神草,只是心念一動。
那株通體碧綠、熒光流轉的神草便憑空消失,被他收入了無人能窺探的混沌空間之中,默默栽下。
緊接著,他再次心念微動,一枚通體渾圓、散發著九色霞光的丹藥悄然出現在他的掌心。
這丹藥一出,整個大殿內的陰冷氣息瞬間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太古洪荒的厚重與蒼茫氣息。
他捏開皇帝干裂的嘴唇,將這枚丹藥送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精純的藥力洪流,涌入皇帝早已枯竭的經脈。
然而,皇帝的身體太過虛弱,根本無法承受如此霸道的力量,藥力在他體內橫沖直撞,卻無法被吸收。
陳子睿見狀,神色不變,伸出手指,點在皇帝的眉心。
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緩緩注入,如同一位技藝最高超的工匠,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股藥力洪流,開始修復、拓寬那些早已萎縮堵塞的經脈。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約莫一炷香后,那枚丹藥的藥力終于被皇帝的身體徹底吸收。
他原本蠟黃的臉上,竟奇跡般地恢復了一絲血色,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些許。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陳子睿緩緩收回手指,攤開掌心。
一縷比混沌更深邃、比星辰更璀璨的紫色氣息,在他掌心悄然涌動。
那便是鴻蒙紫氣,天地未開、萬物未生之時的本源之氣!
他掌心一翻,那縷鴻蒙紫氣便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化作一層薄薄的紫色光幕,將老皇帝的全身都包裹其中。
在這片紫氣領域之內,陳子睿便是唯一的主宰!任何邪祟、魔念、怨魂,都如同冰雪遇驕陽,在這至高無上的本源之力面前,唯有戰栗與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