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平心神俱震,無法自拔之時,身旁的陳子睿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沒有看那五團血肉一眼,只是收回手,腳步不停,轉而側過頭,用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看向她,平靜地問道:“你那二皇兄,手下最高戰力是什么水平?”
“啊?”太平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仿佛從一場噩夢中被強行喚醒。
她茫然地看著陳子睿,大腦一時間沒能處理這句問話的含義。
最高戰力?他……他剛剛殺了五個百劫后期,現在問她二皇兄手下最高戰力是什么水平?
這問題本身,就是一種最極致的蔑視與碾壓!
太平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干澀地答道:“二皇兄身邊,有兩位供奉,常年守護,從不輕易離身。外人都說……他們是百劫后期巔峰的高手。”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確定,補充道:“至于他是否還有別的暗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那你們大夏國最高戰力呢?”陳子睿又問道,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詢問天氣。
“我聽父皇說,好像……好像有三個元嬰期的老祖,是護國神將,一般從不現身,隱藏于暗中,只有父皇能聯系上。這事還是我兒時偷聽到的,所以……我也不確定。”太平含糊其辭,說得沒有絲毫把握。
陳子睿聞,心中頓時有了計較,“元嬰期么……看來這大夏國也算有些底蘊,不過,護國神將,只護國,不護君,只要自己不鬧到要傾覆這個國家的地步,那三人便沒有出手的理由。至于這大夏國其他的武者……”
陳子睿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皆是螻蟻。
既然如此,何必再走這凡俗之路?
“走!”
如此想著,陳子睿不再遲疑,一把拉住太平的手腕,溫熱的觸感讓太平渾身一顫。
“你給我指方向,我們直接踏空去皇宮!”
“啊!好。”太平被陳子睿這么一拉,只覺得一股溫熱而強大的力量傳來,瞬間將她包裹。
她的小心臟頓時如小鹿亂撞,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是羞澀,又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這一刻,她覺得陳子睿是那么的英勇帥氣,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
“嗖!”
話音未落,陳子睿腳下輕輕一點,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托力瞬間升起,帶著兩人沖天而起!
太平只覺得耳邊風聲一呼嘯,腳下的廣場與街道便在視野中飛速縮小。
她下意識地驚呼一聲,另一只手緊緊抓住了陳子睿的臂膀,卻發現自己穩穩地站在一道由風凝聚而成的無形平臺上,連衣角都沒有被吹亂。
她抬起頭,看到了此生最難忘的一幕。
陳子睿一手拉著她,一手負于身后,青色長衫在云端獵獵作響。
他目光深邃,眺望著遠方那座金碧輝煌的皇宮輪廓,神情淡漠,仿佛不是在闖宮,而是在巡視自己的庭院。
整個大夏國的都城,此刻都在他們的腳下。
就在兩人踏空而行,如神只般劃過天際時,地面上,一個正在仰望天空的孩童,最先發現了那兩個移動的黑點。
他揉了揉眼睛,隨即用盡全身力氣,驚喜地大喊起來:“快看!天上有人在飛!”
這一聲清脆的童喊,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呼呼呼……”
原本嘈雜的街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茶館里說書先生的驚堂木停在半空,街邊小販的叫賣戛然而止。
無數百姓不約而同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撼與不可思議。
“天……天上有人飛!”
短暫的寂靜后,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是仙人!絕對是傳說中的仙人下凡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無數人跪倒在地,朝著天空中的兩個身影瘋狂磕頭,口中高呼著“仙人顯靈”、“天佑大夏”。
在他們眼中,那踏空而行的身影,無異于神明。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虔誠。
皇宮方向,警鐘長鳴!
“敵襲!有高手踏空要闖宮!”
“快!啟動皇極御天陣!”
城墻上的守衛將領臉色煞白,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作為大夏的最后一道防線,他們的職責不允許他們退縮。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撼,運足真元,對著天空厲聲喝問:“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號!再敢靠近一步,格殺勿論!”
聲音滾滾如雷,傳遍整個皇城上空。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陳子睿仿佛沒有聽見,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拉著太平,以一種恒定不變的速度,繼續向著皇宮深處逼近。
他的沉默,比任何囂張的語都更具侮辱性。
那守衛將領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
被無視了!堂堂大夏皇城禁軍,竟然被一個來路不明的闖入者如此徹底地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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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
一股怒火直沖頭頂,將領的自尊心被徹底點燃。
在他看來,對方不報上名號,便是對大夏皇權最赤裸裸的挑釁!
這絕非友好拜訪,而是赤裸裸的闖宮行兇!
“弓箭手準備!誅仙炮充能!一旦他踏入大陣范圍,立刻給我絞殺了他!”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百名精銳弓箭手瞬間拉滿弓弦,箭矢上閃爍著淡淡的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