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別慌。”陳子睿立刻傳音回應,“無常懂陣法,等我們事了,回混沌世界,讓無常給你解了這緊箍!”
小黑龍聽到這話,心稍微落回了一點,但恐慌并未完全散去,只是化作了濃濃的委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無常…他真的能行嗎?這緊箍箍在頭上,又疼又難受,感覺腦子都要炸了…”它的聲音依舊帶著顫音,但急促感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孩子氣的依賴和不安,“主人,你可別騙我啊,這東西要是解不開,我豈不是一輩子都得被那個玲龍和她爹當奴隸使?”
陳子睿傳音的語氣更加柔和,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我何時騙過你?無常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放眼整個世界也是頂尖的,這龍界的玩意兒,縱然有些門道,也逃不過他的法眼,你只需安下心來,別讓玲龍看出破綻,待我事情完事,立刻動身回混沌世界。記住,越平靜,這緊箍對你的影響就越小。”
小黑龍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汲取主人的力量,點了點頭,不再多,只是默默將恐懼壓在心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玲龍!我看你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我希望,你能跟你父親跟前說說好話,讓我頭頂的緊箍…”小黑龍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它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感激,而不是純粹的恐懼和乞求。
它知道,此刻任何的失態都可能讓玲龍更加警惕,甚至可能讓她害怕。
玲龍猛地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小黑龍。
剛才它還有些惱火,此刻卻鼓起勇氣向她求情?她的眼神復雜地閃爍了一下,有驚訝,有猶豫,也有一絲被刺痛了的悲傷。
“善良?”她喃喃重復著這個詞,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嘲和苦澀,“我爹抓奴隸是常事,我…我哪里善良了?我只是…”她的話語戛然而止,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內心的矛盾。
她確實不喜歡看到小黑龍這般痛苦,可她的身份,她父親的決定,又讓她無法真正地、徹底地幫助它。
“我只是個聽話的女兒罷了。”她最終低聲說道,避開了小黑龍的目光,看向別處。
小黑龍的心沉了下去,它預感到事情不會那么順利。
它試探著追問:“那…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我可以幫你做些什么?只要能去掉這個緊箍,什么苦我都能吃!”
玲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么。
她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小黑龍,然后又迅速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我…我不知道,我爹他…他脾氣很古怪,而且…而且這緊箍認主,只有他才能解。”她頓了頓,補充道,“除非…除非你能讓他覺得你有什么價值,值得他網開一面。”
“價值?”小黑龍的心猛地一縮,這個詞像一把鈍刀,攪得它五臟六腑都難受起來。
它下意識地就想到了某種最直接、也最讓它難堪的方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玲龍,帶著一絲求證,一絲難以置信。
玲龍似乎讀懂了他目光中的驚惶,她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像被開水燙到,頭顱低垂,雙手下意識地絞著衣角,內心上演著一出荒誕劇:“他該不會……真的以為‘價值’是指那個吧?天哪,他該不會是要……哎呀!我的天,這想法太羞人了!”羞怯和一種莫名的荒唐感在她心中交織。
仿佛是呼應她內心的驚濤駭浪,小黑龍感覺額間的緊箍猛地一緊,傳來一陣刺痛,腦袋嗡嗡作響,幾乎要裂開。
羞恥和恐懼如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他最后的理智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