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干脆在老茶坪上架起烤爐,用回甘葉墊底,串上苦境的“老茶梗”“墨石菌”,刷上苦盡甘來醬,混沌火焰慢慢烤著,香味飄出去老遠,連苦霧林的藤蔓都不再往這邊鉆,反而朝著烤爐的方向微微傾斜,像是被這復雜的味道勾動了心思。
烤好的“甘苦串”剛遞出去,就被修士們搶著分了。有人咬了一口,突然對著不謝樹笑了:“原來這花不是苦境的異類,是告訴我們苦日子里也能開花啊!”有人掏出藏了多年的蜜餞,就著烤串吃,苦甜交織,竟吃得熱淚盈眶。
墨心長老捧著半串烤串,走到不謝樹下,對著年輕修士嘆了口氣:“當年不讓你養這花,是怕你貪甜忘苦,現在才明白,連花都會在苦里扎根,人咋就不能苦中尋樂呢?”他突然對著悟道臺喊,“把那壇埋了三十年的‘苦盡酒’挖出來!今天不聊修行,就聊聊哪口串最對味!”
夜幕降臨時,老茶坪上第一次響起了笑聲。修士們圍著烤爐分享著各自的苦與甜,有人說起年輕時偷摘野果的甜,有人講起閉關失敗的苦,連墨心長老都聊起了年少時跟師兄搶茶喝的糗事,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開,倒比年輕人笑得還歡。
離開苦境時,墨心長老送給林默一塊“墨心石”,能讓烤串自帶回甘:“去‘五味界’吧,那里是甜、酸、苦、辣、咸五境的交匯地,據說藏著能調和萬味的‘本味泉’,你們這群能把日子烤出花的顯眼包,準能讓那泉眼活過來。”
星艦駛離苦境時,老茶坪上的修士們舉著茶碗朝我們揮手,不謝樹的花瓣在風中輕輕顫動,像是在點頭送別。老陽在駕駛艙里烤了串“回甘串”,香味飄出窗外,引得苦霧林的藤蔓都朝著星艦的方向擺動,像是在說“常來烤串啊”。
我望著窗外漸遠的枯槁山,手里的甘苦串還帶著余韻,突然覺得所謂的“苦”,從來不是用來熬的,而是像烤串時的火候——得有足夠的耐心,配上點恰到好處的甜,才能把苦澀烤成回甘,把緊鎖的眉頭烤成舒展的笑。
林默突然指著星圖上一個五彩斑斕的漩渦:“五味界到了!你看那顏色,像把所有味道攪成了團,準是個熱鬧的好地方!走,讓本味泉嘗嘗,咱這串能把五境的味都串成一家親!”
靈貓對著漩渦喵嗚叫,爪子拍了拍裝墨心石的盒子,像是在說“帶上這個,保證五味調和”。
老陽已經開始研究“五味雜陳醬”:“得把甜境的糖、酸境的檸、苦境的茶、辣境的椒、咸境的鹽全混進去,少一味都不算圓滿!”
星艦的引擎發出輕快的轟鳴,載著滿船的甘苦回味和對團圓的期待,朝著五味界飛去。窗外的漩渦越來越近,隱約能看見五種顏色的氣流在里面交融旋轉,像一鍋正在熬煮的百味湯,等著我們這把“顯眼包柴火”添上最后一把熱乎勁。
下一站,五味界。
去把所有對立的味熬成一鍋粥,去讓所有緊鎖的心結,都在煙火里松開。
想想就覺得……這調和萬味的烤串,才是人生最地道的滋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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