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又冒出來一次，這次站在路燈底下。是個穿灰色長衫的男人，手里鐵盒開了條縫，露出半截發報機天線。

他看著姜昭走近，沒說話，只是把手里的盒子往地上一放。

姜昭也停下。

兩人之間隔五步。

男人開口：“青鳥讓我等你。”

她沒應，盯著那個盒子。

男人彎腰，把盒子推過來一點。“他說你會認得這個頻率。”

姜昭蹲下，手指碰了下發報機側面。金屬冰涼，但內部有微弱電流震動。

她掏出玉簡，貼上去。

滴滴兩聲。

玉簡界面跳出來一行字：匹配成功——母親私人頻段

她抬頭，“他還說了什么？”

男人搖頭：“只說，如果你來了，就把這個交給你。”

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條，展開。上面是一串數字密碼，下面壓著一行小字：

“昭兒，我在延安等你。”

姜昭接過紙條，捏在手里。

火藥味還沒散盡，遠處仍有零星槍聲。但她站在這里沒動，像是把戰場甩在了身后。

男人后退兩步，轉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他。

男人回頭。

“你們有多少人知道她留下的密碼？”

“七個。”男人說，“但現在只剩三個活著。”

她點頭。“告訴青鳥，明晚七點，我要見他。”

“他不會來。”男人說，“他說你一旦用空間術，書閣就會標記你。”

姜昭冷笑。“那就讓它標記。”

她把紙條塞進衣服內袋，拍了拍灰。“我還怕它不注意我？”

男人沒再說話，轉身走進黑暗。

姜昭立在原地，看了眼手中的發報機。屏幕亮了一下，自動跳出一條待發送信息：

坐標已接收，行動代號：歸途

她按下確認鍵。

發報機嗡了一聲，天線縮回鐵盒。

她提起盒子，繼續往城西走。

鐵路橋底下有個暗門，銹跡斑斑，門把手上纏著一圈舊電線。她伸手擰動，咔噠一聲，門開了條縫。

里面漆黑，空氣悶濕。

她一腳踏進去。

門在身后緩緩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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