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忘乎感慨道。
「你想利用他們做什么?」
阮董事長抬起眼睛望向他。
「停停停,把您的手指放下!」
伏忘乎嚇得要炸毛了:「我承認,我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但我用我的人格跟您保證,我絕對不會害他們!」
「你有人格?」
「好像沒有,那信譽?」
「你有信譽?」
「那我跟您簽血之契約總行了吧?」
「免了吧。」
阮董事長冷哼一聲:「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小祈沒有惹過你,那她就是你侄女,你不會害她。
但既然你是她的表叔,那你就為她做點事吧。從今以后,你就是契約了蜃龍的天命者了。我對外,就會這么宣傳。
反正我已經垂垂老矣了,已經老得快死了,又那么軟弱。你這么有能耐,你就把這事兒給扛下來,沒有意見吧?」
伏忘乎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生無可戀道:「我昨天剛說我不是天命者。」
「你說的話也有人信?」
阮董事長出聲嘲笑道:「別人只會覺得你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吧?」
伏忘乎眼角抽動,一想到要被那位至尊給盯上,就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那個天命者,你好好護著。」
阮董事長思考片刻:「回去以后,我會對自己洗腦,把這件事給忘掉。」
伏忘乎暗示得如此明顯,她自然不會猜不到那個天命者是誰,但她不能說。
這件事必須要爛在肚子里。
「我跟你說這些,可不僅僅是讓您保密。都這個時候了,就別光想著你那破公司了,多為你的侄女想一想啊。」
伏忘乎委婉道:「拿點好處出來,拿出點實質性的東西來。長輩見孫女不是得準備紅包嗎?您這個做奶奶的,怎么什么都不給孫女留呢?到時候,那小子要是回家了,您孫女可就成別人家的龍了。」
啪!
棋盤上的棋子被拍亂了。
「那還不是你嘴賤,胡說八道?」
阮董事長勃然大怒道:「你不說什么皇帝冠位,事情哪至于到這一步?」
「我呸!」
伏忘乎苦惱撓著頭:「這也能賴我?那小子學了我的完質術,又融合了天理級別的古遺物。他要么是皇要么是帝,要不然就無法成就冠位,這是他自找的!」
阮董事長沒好氣道:「那不還是賴你?你不把完質術給他,何至于此?要是學了我的鬼神斬,不就沒這事了?」
伏忘乎小聲道:「理論上,他雖然學了我的干重妄想,但未必就不能學你的鬼神斬。他的腦域是不夠了,這不還有您孫女呢?放心,您的傳承啊,沒有斷。」
阮董事長忽然愣住了。
「您明白我的苦心了吧?那小子惹了不該惹的人,倘若沒有最強的配置,遲早有一天會被至尊找上門來的。」
伏忘乎循循善誘道:「咱們做人呢,就不要太大公無私了。你為家族奉獻了一輩子,是時候該考慮一下自家人的事情了吧?他第三階的古遺物,倒是不用擔心。但是第四階的古遺物,就很難找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我有一個很好的選擇,但這東西已經被某人融合了。咱們得想辦法把他給――――您明白嗎?」
伏忘乎做了一個手勢。
仿佛是想用繩子,勒死什么人。
「你要做局?」
阮董事長眼瞳里閃過一絲異色。
「是啊,調查小組已經向學院匯報了,針對往生會的調查很快就會開始。我估摸著,學院的增援也快來了吧?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可錯過。」
伏忘乎微微一笑:「為了您的孫女,我跟你詳細闡述我的邪惡計劃――――」
相原從書桌上醒過來,桌子上堆滿了奧數題集,還有散落的試卷,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子油墨的味道,感覺非常熟悉。
「媽的,還是書桌睡的香啊。」
他這輩子睡得最香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床,而是學校的課桌和公交車的座椅。
真他媽催眠。
相原摸出手機,打開微信。
倒是有不少消息。
姜柚清最近在忙著研究論文,跟著一群制藥師研究新型的藥物,試圖徹底攻克天理之咒的病癥,據說每天只剩下兩個小時的睡眠時間了,忙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但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心里有你的人,再忙也會想著你。
愛妃偶爾會發一些研究時的合照,休息的時候也會拍點吃飯的照片給他。
照片里的姜柚清一襲白大褂,隱約能看到她白皙精致的鎖骨,面前是一份再簡單不過的土豆燒肉,旁邊是一瓶冰可樂。
相原思前想后,回復道:「鎖骨看膩了,下次想看腿。閑下來的時候記得把地址發我,我給你點杯奶茶送過去。」
江綰霧最近也沒閑著,最近在幫忙改善手術設備,整天在研究室里待著,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后天還要出差。
這女人也時不時會給他發一些照片,但內容就比較露骨一些,有洗完澡裹著浴巾的,有睡醒時穿睡衣的,有換衣服時脫下黑絲的,也有踩著高跟鞋的。
相原心想御姐是真好啊,回復道:「一路平安,回來的時候我去接你。」
除此外就是簡默他們的消息,有慰問的,有關心的,也有套近乎的。
相原一一回復。
他伸了個懶腰,去衛生間洗漱。
最近幾天,他的日子過得很是枯燥,每天不是在學數學,就是抽查小龍女。
一個人算術。
一條龍練劍。
偶爾他們會用時間木魚進入睡夢中,以百倍的效率算術和練劍,夜以繼日。
可惜時間木魚也是有限制的,每三天只能使用一次,每次十二個小時。
但也足夠了。
「我這輩子從來沒這么討厭數學。」
相原擺弄著試卷,哀聲嘆氣。
「我這輩子從來沒這么討厭練劍!」
小龍女的聲音在他的腦海里響起:「相原,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按照我奶奶留下的教材,我應該已經能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了吧?可現在我的腦海里,全部都是這些技巧,根本無法沉浸進去。」
相原愣了一下:「不會吧?你奶奶的說法是,當一個人在復雜的技巧中領悟劍道的真諦,就能夠達到化繁為簡的境界,憑借最純粹的殺戮本能,演化真意。」
小龍女沉默片刻,給出了自己的猜想:「但我總覺得,這些劍術太簡單了。
倒不是說鬼神斬不夠高級,而是學習這門完質術的門檻對我來說,不太夠用。」
相原仔細思索了片刻:「臥槽!」
出大事了。
對啊,鬼神斬的學習門檻是劍道通神,那些古老的劍術對人類而的確夠難了,將其融會貫通以后自然能達到宗師的境界,然后化繁為簡,領悟真意。
這說法有點玄乎,但對于普通人而也是能做到的,就像是物理學的那些大師們,在鉆研了一輩子理論以后,就會生出不一樣的感悟,如同窺見了真理一般。
事實上在任何一個領域內,只要你能下苦功鉆研,總會有一些特殊的感悟。
最后無一例外都是接近其本質。
但小祈現在是天理,是更高等級的生命,學習人類的劍術對她而本就是很簡單的事情,就像是泰森來學廣播體操一樣,學會了也不會有任何的增益。
因為它太簡單了。
愛因斯坦想要總結出能夠解釋宇宙內一切現象的終極理論,自然也不會去翻看初中的物理課本,那些低級的基礎理論對他來說跟弱智學的沒有任何區別。
相原沉默了。
小龍女也沉默了。
「我奶奶有沒有說,如果是天理要學習鬼神斬,應該練什么劍術?」
小龍女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問道。
「沒說。」
相原沉吟片刻:「但人類發展的這千年來,最難的劍術應該都在這了。」
小龍女忽然問道:「那我白學了?」
相原遲疑片刻:「好像是的。」
「相原。」
「咋?」
「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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