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他換好衣服吃了一頓早餐,便開始回電話,表示自己安好。
校領導,老師,同學。
接下來就是一堆過來探望他的朋友。
私人空間被無限壓縮,本來相原還想跟小祈繼續二人世界,深入探索一下天命者和守護者的能力,如今只好作罷。
“你真是膽子大啊,要不是姜小姐恰好遇到你,你說不定就死在外面了!”
昨天剛剛參加完任務的簡默,擺出了一副大哥的架勢,嚴肅告誡道。
呵,要不是昨天哥們拼命阻止了無相往生的儀式,你們的任務恐怕沒有那么順利,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好說呢。
相原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當然也能領會對方的好意,尷尬道:“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不過也確實多虧了姜學姐。”
周大師的傷也好了,在窗邊啃著蘋果:“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學海無涯你苦作舟。被富婆包養不好嗎?非得去拼死拼活的,現在知道難受了吧?”
他把一個硬盤丟到床上:“喏,這里有你需要的一些資料,回去慢慢看。”
相原下意識地接過硬盤,忽然想起來大師住院的時候還在熬夜幫他翻譯一些古文獻,感動道:“謝謝您,周大師。”
周大師擺了擺手:“這都是小事,但是真正的知識都不是以文字傳播的,只能用語來領會。只有親自來聽我的課,你才能獲得大智慧,聽懂掌聲!”
相原連忙鼓掌:“對對對……”
周大師很受用,仰頭大笑。
簡默翻了個白眼,忽然想起周局長叛逃的事情,猶豫了片刻,什么都沒說。
約莫十分鐘后,相思的檢查結束了,小姑娘連病服都沒換,立刻飛奔下來。
“簡先生,周老師,上午好。”
相思先是跟兩位電燈泡打了個招呼,轉而望向病床上的哥哥,精致漂亮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哥,你總算是醒了。我都擔心死了,你要是這時候死了,那就可以跟我爸一起下葬了。”
相原黑著臉:“那你可得多燒點紙。”
“氣死我了,以后你要是再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我就把你逐出家門!”
相思氣呼呼的,這是他們兄妹之間持續多年的斗嘴傳統,只要還有力氣拌嘴,那就證明問題不大,可以放下心了。
“倒反天罡。”
相原忽然問道:“沒事吧?”
“檢查么?”
相思搖了搖頭:“暫時沒檢查出來什么問題,你就放心好啦,我很健康的。”
相原也松口了氣:“那就好。”
看來基因病還沒有被誘發。
他們還有時間。
周大師還想說什么,卻被簡默拉著走出了房門,把時間和空間留給這對兄妹。
相思他們倆揮手告別,轉過頭來悄咪咪道:“哥,我最近想起來一些事。”
相原一愣:“什么事情?”
相思壓低了聲音:“上次你不是想知道,我爸有什么朋友嗎?我還真的記起了一個人,那個人姓周,是一個老人。你應該沒見過,但是我是見過的。那次我在車上睡覺,還聽到了他們的一些談話。
那個姓周的老人表示,他在一個叫什么學院的地方,是有很多靠得住的關系的,說不定能幫我爸爸,減少一些刑期。
但談到了某些報酬,據說是什么鑰匙。我記不太清楚,當時還以為我爸他嫖娼被抓了,想找人幫他把事兒平了呢。”
“中央真樞院?”
相原試探問道。
“啊對,就是這個!”
相思用力點頭。
相原聽得有點發愣,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難怪二叔會跟葉尋成為朋友。
年輕時的二叔顯然是不在這座城市里混的,似乎是因為犯了事情,被驅逐了。
迫不得已才來到琴島安家落戶。
而當年的葉尋就在中央真樞院。
不僅如此,葉尋還是中央真樞院的某個大人物派來監視五大家族的眼線。
這樣一來,就完全合理了。
“二叔到底犯了什么事呢?特么的居然還有刑期,真特么的離譜。”
相原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以二叔的尿性別特么是把什么大人物的女兒給睡了吧,這可能性還真的一點兒也不低啊!
等會兒!
迄今為止,相思都不知道自己的親媽是誰,這顯然是不合邏輯的事情。
“不會吧……”
相原只覺得崩潰。
“我的魅魔二叔?”
這糟老頭子到底有啥魅力啊!
“后來啊,我爸和他的朋友,聊到了一個叫霧蜃樓的地方。我爸說,霧蜃樓在很多地方都有分店,只要客人拿到了鑰匙,無論身處何地都能找到那里。”
相思仔細觀察著他右手的繃帶,好奇地盯著那條黏糊糊的蛞蝓,謹慎地拿起一根筷子戳了戳:“那個老人不理解這是怎么做到的,我爸開玩笑說……說不定霧蜃樓在很多地方都有租的店鋪呢。”
相原聽到這里再次愣了一下,這看似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卻給了他巨大的啟發。
霧蜃樓,能不能開分店呢?
如果相原本人去了別的城市,在當地也盤下一間店鋪來經營,會怎么樣呢?
“哥,你還痛不痛?”
相思有點心疼地問道。
也就是在此刻,病房的大門被人打開,江綰霧拎著大包小包進來了。
漂亮富婆的背后跟著一個病殃殃的男人,看起來就像是鬼魂一般恐怖。
“小子,出大事了!”
伏忘乎笑瞇瞇說道:“你的親戚……我指的是你真正的親戚,他們已經察覺到這座城里有人覺醒了凈瞳喔。”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