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蜃樓亮起了燈,相原點燃了不久前才調配好的通神香,一股異香彌漫開來。
清靈溫雅的香氣宛若山間的溪流,又有著美酒般的醇厚和甘甜,沁人心脾。
但是相原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
只是不知道對阮祈是否有用。
小姑娘躺在沙發上昏睡,稚氣未褪的漂亮小臉偶爾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緊蹙的眉毛卻逐漸舒緩,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勻稱,無意識抓著衣角的手松弛下來。
相原去洗手間拿毛巾沾了點熱水,幫她清理著臉上的血污,無聲嘆息。
良久過后,阮祈睜開了眼瞳,她的瞳孔不再黯淡,宛若燃燒著微弱的燭光。
“醒了?”
相原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老板,您真的重新搞到香了?”
阮祈嗅著空氣里彌漫的異香,深深吸了一大口,像是小貓一樣流露出滿足的表情:“老板好厲害,我永遠愛您。”
“是的,我把全身家當都賣了,給你換來了這一盒通神香,夠你用仨月了。”
相原隨意開了一個玩笑。
“哦,那您有沒有說您的店鋪是傳說中的霧蜃樓,估價還能更高點?”
阮祈也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看得出來她的精神狀態還不錯。
相原終于放下心了,雖然他知道霧蜃樓應該是被規則保護的,但他還是不想看到這姑娘在他店里進化成哥斯拉。
“咦……老板你幫我擦身體了嗎?”
阮祈發現自己裹著一件輕薄的毛毯,渾身的血污都已經被擦干凈了,只有破爛的衣服還殘留著一些頑固的血漬。
“嗯……”
相原在想怎么解釋。
小祈應該是不介意的,因為在她自己的視角里,她的龍鱗就如同鎧甲一般,哪怕不穿衣服也不用擔心會走光。
而在相原的視角里,卻只能看到她肌膚上貼著的亮片,能欣賞到她的身體。
只是相原也沒脫她衣服。
因為小祈穿得很清涼,休閑短衫搭配著超短褲,大片素白的肌膚都裸露在外。
相原不用脫她衣服也能幫她擦拭掉身上的血污,他依然是正人君子!
“老板真好。”
阮祈喝著熱茶,嘿嘿一笑。
“我只是怕你把店里弄臟。”
相原嚴肅說道:“我懶得打掃衛生。”
“老板真壞。”
阮祈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說正事。”
相原坐在她對面:“怎么搞得?”
“噢,那天我聽了您的話,帶領著我招募的眷屬闖進了霧山提前埋伏。事情果然如您所料,深藍聯合在異側里投放了滅絕式能量脈沖,我第一時間沒有露面,反而讓那群家伙代替我承受了沖擊。”
阮祈說到這里神采奕奕,笑得很陰險:“時家的人中了我的奸計以后無力反抗,我天神下凡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對了老板,我還見到您的眷屬了呢!”
神特么奸計。
相原無奈地嘆了口氣。
“您真是老謀深算,陰險狡詐啊!”
阮祈笑瞇瞇地贊美道:“后來我就直搗黃龍,沖向了時家的研究基地。一路上我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殺回了當初我逃出去的地方。想當初,我從那里逃走時何其狼狽,現在殺回去的時候何等威風。
這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窮!”
相原無力扶額,這槽點實在是太多了,他都不知道該怎么糾正。
“老板,我好久沒殺的這么爽了,但我也沒有忘記正事。最初我想,只要我把時家人都殺光了,就沒人能幫哥哥進化了。但后來我發現,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簡單。時家人……背后有人相助。”
阮祈喝著茶,板著小臉道:“我殺進去的時候,這群人正在開會。時家的老頭兒們跟一群白衣的教徒們廝混在一起,貌似在密謀著對深藍聯合的襲擊。
會議室里還有深藍聯合的布防設計,以及戰力單位的情報。如果我沒猜錯,那群人里有來自五大家族的內鬼。正因如此,時家才能提前得知滅絕式能量脈沖的情報,在打擊之前就準備好應對措施。
可惜我是從正門直接打進去的,如果我偷偷從側面潛伏進去,應該能聽到不少重要的情報。老板,我是不是很笨?”
相原遺憾嘆息:“是的。”
當時在霧山里,這小姑娘殺紅眼二話不說就沖出去了,特么的拉都拉不住。
阮祈垮起一張小臉,接著又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哼哼道:“因此我將功補過,把好多人的人頭全都擰下來啦!”
只見她從口袋里取出了一條小蛇。
那條小蛇吐著信子,眨眼的功夫便成長為一條巨蟒,吐出了一顆顆人頭。
臥槽!
相原的眼瞳微微顫動,首先這活靈就特么的有點邪門,其次這小姑娘竟然把人頭給帶回來了,這也太嚇人了。
他的潔癖要發作了。
阮祈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不太禮貌,急忙把這些人頭拿到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