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星掃了一眼胡尋芳難看的臉色,選擇忽視,“還有這一百兩銀子,還請趕緊拿回去。”她將銀子輕輕一推,隨意又嫌棄。
“一百兩還能給肚子里的孩子存著備著,您說對嗎?”
胡尋芳胸口一口氣堵著不上不下,臉上的笑容已經維持不下去了。這陸星星,怎得如此難纏!不就是一個做下賤營生的女人,竟然油鹽不進!
她強壓下怒火,聲音卻保不住方才的輕柔,已經有些拐彎了,“陸娘子何必拒絕,我們也是心疼玉兒,怕她受委屈。您拿著這銀子,我們才踏實。”
“怕她受委屈?我看是怕她不受委屈吧?謝夫人要是真怕她受委屈,哪里能做出除夕夜趕人出家門?怕她受委屈還因為你肚子的金疙瘩冤枉她?哦對了,謝夫人還說謝培在家影響您生孩子?這倒是稀奇,我還沒聽說過家里有個大姑娘,就能妨礙到繼母生孩子,您說她在家不方便的時候,怎么不怕她受委屈?”她往前逼近半步,目光銳利如刀。
“你!……”胡尋芳沒想到陸星星這么直接,一點面子都不給!再也維持不住假面,尖聲道,“我是為了謝家的香火著想!我這肚子是謝家唯一的男丁,不是什么小姐!玉兒性子沖動,萬般頂撞有于我,若是我肚子有個什么萬一……“
“萬一什么?!萬一這次紅花沒成功再來一次?!”陸星星幾乎要戳穿,但她不會,因為現在沒有證據!胡尋芳完全可以倒打一耙。
她現在說出來,只是讓胡尋芳心里明白些!
“沒有什么萬一,您要是怕,那就滾吧,在我這您肚子又不舒服,說被我氣著了,我可是百口莫辯啊。”
胡尋芳胸口起伏不定,兩個婆子見狀趕緊把人扶著坐下順氣。
陸星星無語。切,戰斗力有點弱啊。然后一個眼刀掃過謝培,這個不爭氣的,就這點戰斗力,她都能輸!說是她陸星星的徒弟都丟臉,以后除了醫術,還要增強鑒茶,懟茶能力,增強對付小人的戰斗力!
她目光又看向臉色青紅交加的謝父,語氣帶著壓力,“謝老爺,您是謝培的親爹,不應該因著其他人三兩語便懷疑自己的孩子,這么大人了,在鎮上也是有幾分名氣的,別讓外人看笑話,因著一個沒影的兒子,連嫡親的女兒都不要,大年三十把人趕出家門。若是謝培得親娘還在……得多心疼啊。”
“您若是真不想要女兒,便讓謝培改個姓,跟她死去的娘姓,或者跟我這個師傅姓也可以。有我這個師傅在一起,斷不會讓她給外人欺負了去。”
陸星星的話,狠狠敲在謝父的心頭,也不曾給他留半分顏面。
他頹然地嘆了口氣,聲音干澀,“我這個親生父親還在,哪能讓親生女兒改姓,玉兒,要不今日跟為父回家?”
胡尋芳在一旁幾乎要咬碎銀牙,精心策劃了那么多,被陸星星攪得稀爛!今日絕不能讓她回家,她若回家,之前得心血和努力都白費了!
謝培搖了搖頭。
胡尋芳這才松了口氣。
這地方不能多待了,這陸星星幾句話就勾起了謝父的愧疚,還要把人接回去,得趕緊走,遲則生變!
“既然玉兒不愿意,我們就不多打擾了!老爺,咱們走吧。”胡尋芳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方才偽裝的溫婉也盡數收了起來,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