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顧家,陸星星頓時覺得之前的文家都不值一提了。只見宅子兩側翠竹掩映,期間點綴著幾塊奇石,看似隨意擺放,卻自成一景。廊下懸著幾盞繪著墨蘭的素紗宮燈,整個宅子都浮動著一股不知名卻極其好聞的清香。
顧家的宅子無一處不透漏著典雅精致,低調奢華,處處都是不凡。要不是她的透視眼,還真看不出來,真以為這顧家只是普通八品縣丞之家!
侍女引著她穿過一道門,進了一處小巧精致的院落。院里有一方小小的活水池塘,里頭不少錦鯉悠然游弋。
顧萱成在臨窗的長案前插花。
陸星星定睛一看,好家伙,紫檀木的。
顧萱今日穿著一身天青色的襦裙,發間只簪了一支簡單的玉簪,正凝神將一枝半開的粉色芍藥插入瓷瓶中,側影嫻靜優雅,與周遭雅致的環境渾然一體。
陸星星心內贊嘆,不愧是大家閨秀。看電視里演的古裝還是差點火候,沒有演出神韻氣度。
聽到腳步聲,顧萱轉過頭來,漂亮清秀的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她將手中的芍藥飛快塞給一旁的侍女,親熱地拉住陸星星的手:“星星!你怎的今日就來了?快進來坐!”
陸星星被她拉進了屋子,屋內寬敞明亮,還擺放著不少的瓷瓶,玉器,看得陸星星心頭火熱!她穿來前可是鑒寶大師,這里隨便拎出一件,那就是傳世珍寶,不過畢竟時代不同。
“顧小姐的院子真是美不勝收,看得我都不敢說話了。”陸星星微微一笑。
“你喜歡就多來幾趟,若是看中什么便帶回去。我現在很想聽你的想法,你趕緊說說正事兒。”顧萱十分大方,對比這一屋子的珍寶,她對陸星星的合作更感興趣。
“我想開個酒樓。”陸星星正色道。
“酒樓?不是說開個鋪子嗎?怎么想起開酒樓了?”顧萱的眼睛很圓潤,很亮。
陸星星拿出星月樓的圖紙,“民以食為天,酒樓經營的好,盈利不是普通鋪子可以比擬的。而且瑞安縣的酒樓大多沒有自己的特色,我們要開的是特色酒樓!這是我設計的酒樓樣式,你先看看。”
“咱們的酒樓主打的就是口味和服務,一樓設置散座,熱鬧,二樓隔雅間,安靜。三樓則是獨家定制,是需要消費滿一百兩銀子可以使用,這一百兩銀子不是光吃,也可以存著,只要存了錢,就是咱們的貴客,送會員木牌。菜式我心里有數,口味要好,還要精致,配套的我會研制一些新的飲品,等研究出來你嘗嘗。服務更是,從跑堂到后廚都要培訓,我還準備推出一個“外送”服務,如果想在家中用餐,又想吃咱們星月樓的,咱們就把菜做好了送上門……”
陸星星一套會員木牌和外賣的連招下來,直把顧萱砸的暈頭轉向。
顧萱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杏眼圓睜,桃腮飛紅,連手里那塊繡著蘭花的帕子被自己擰成了麻花都渾然不覺。她聲音拔高,失了平日清潤,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你你你……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
她繞著陸星星走了兩圈,繡鞋踩得地面輕響,嘴里念念有詞:“妙哉!妙哉!也太妙了!”
完全忘了大家閨秀該有的含蓄矜持,顧萱一把抓住陸星星的胳膊,眼睛亮得嚇人:“星星!你說的那個會員木牌,是不是就跟我們府里那些管事對賬用的對牌差不多?但你是反著來,是給客人好處,拴住他們常來!還有外送,服務真是貼心,讓人天天惦記!這、這哪是做酒樓,這分明是……是織網子,要把客人的心思和錢袋子都網羅住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