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這番話背了十幾遍,總算是能不磕巴的蹦出來。這話是江霆鋒教他說得,點明案情,又不偏不倚,讓人挑不出錯來。
陳繼聽聞,神色果然凝重起來。若只是兩人之間的糾紛,還算尋常。但是一下子七八戶女子貼身之物失竊……他不由坐直了身體。
江霆鋒適時開口,“縣尊,草民乃陸星星之夫。此事的確有蹊蹺,七八戶人家同時失竊,怕是非一人之力所能為之,只怕是有同伙。”他的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陸樂樂。
陸樂樂被他看得心頭一慌,下意識低下頭。畢竟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女,在森嚴的公堂上,面對縣令的威壓和江霆鋒意有所指的話,那點強裝的鎮定開始瓦解。
陳繼將堂下眾人地神色盡收眼底,他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語的顧明遠,“顧縣丞,此案牽扯甚廣……。”
顧明遠點了點頭,“縣尊秉公審理即可,明遠回避此案。”
“岳丈大人!”孫博文情急之下,竟然當堂喊了顧明遠。
“放肆!公堂之上,豈容你喧嘩!”陳繼眉頭深鎖,目光如炬地掃向孫博文。“孫博文,你雖聲稱那肚兜是陸星星栽贓陷害,本官不會聽信一面之詞。現陸星星是苦主,楊柳村丟失貼身之物地女子是苦主,你確有嫌疑。來人,搜查孫博文出入場所。”
“大人,肚兜絕不是學生所偷!學生也支持搜查,還學生清白!”孫博文心中篤定,肚兜是陸樂樂塞給他的,怎么搜都不會搜出第二件來。
陳繼當即下令,派了兩班衙役,一隊前往孫博文在縣城的宅邸,一隊前往他平日讀書的書院及常去的茶樓等處。
孫博文挺直腰板站著,臉上甚至恢復了些許血色。
顧明遠看著孫博文自信的模樣,眉頭卻并未舒展。他久經官場,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陸星星那女子,看著不像無的放矢之人。
堂上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等待的壓抑。陸星星垂眸跪著,神色平靜。江霆鋒跪在她身側,宛如一座沉默的山。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前往孫宅搜查的衙役頭領快步上堂,手中捧著一個不小的藍布包袱,臉色有些古怪。
“啟稟大人!卑職等在孫博文臥房床下暗格、書房多寶閣夾層、以及其書房后院的花壇泥土之下,搜出這些物件!”說著,他將包袱放在地上,解開。
“嘩啦――“
衙役將那包袱“嘩啦”一聲抖開在公堂之上,花花綠綠,繡工各異的女子肚兜、小巧的荷包、甚至還有幾件顏色鮮嫩的貼身里衣,散落一地,足足有二十余件之多!件件都是女子私密之物,此刻暴露在森嚴公堂和眾目睽睽之下,刺眼又下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