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尊容秉。”江霆鋒被江流兒推著上前,他雙腿不利于行,的掙扎著起來朝陳繼行了禮,“草民乃是陸星星夫君,我娘子是做吃食的,尋常最為注意,別說毒藥,就是那味道稍微有變的肉,娘子都不會用。縣尊可以現在就搜查,看草民所說是否屬實。”
“本官自然要搜,你雙腿不利于行,起來回話吧。”陳繼擺擺手,自有衙役上前攙起江霆鋒。
陸星星目光清澈堅定,“是啊,縣尊,夫君所說句句屬實啊。而且民婦今日宴請全村,烤鴨出自同一批制作,同一口鍋,若真是民婦下毒,為何只有馬老太一人身亡?方才仵作說,馬老太死于烈性毒藥。”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王富貴,發現他在聽到“烈性”、“劇毒”時,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陸星星心中冷笑,繼續道:“民婦覺得下毒之人心腸歹毒,看準了時機!還想栽贓陷害,下毒之人應該就在我們中間!請縣尊挨家挨戶的搜查,看看誰家有這毒藥!
“搜不出來也不要緊,據我所知,這種烈性毒藥買賣都會登記在冊,只要讓縣上的藥房掌柜帶著冊子來認人即可。”謝培是和盛堂出身,對毒藥買賣了如指掌,說完他便對著陳繼行禮,“見過縣尊,草民和盛堂,謝培。”
陸星星見縣太爺意動,立刻趁熱打鐵,再次哭訴,“縣尊,下毒之人心狠手辣,此次是馬老太,下一次還不知是村上的和人,請縣尊揪出真兇,救民婦一家,楊柳村眾人于水火啊!
王富貴聽到這里,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怎么板上釘釘的事情,在陸星星三兩語下反轉了!藥房老板肯定認得他!他當時為了效果,買的正是最貴最烈的那種耗子藥,而且量不小,老板絕對有印象!一旦老板來認人,他就完了!
他冷汗涔涔,眼珠亂轉,急中生智,猛地指向一旁還在佯裝哭泣的春娘,厲聲道,“春娘!莫不是你想害陸娘子?在場眾人吃了都沒事,唯獨馬老太吃了就死,肯定是你!肯定是你不想再伺候癱瘓的婆婆,又嫉恨眼紅陸娘子生意,所以想一石二鳥!既毒死了婆婆解脫自己,又能嫁禍給陸星星!對!一定這樣!老爺!第一個該搜她家!”
他這一招禍水東引,不可謂不毒辣。那耗子藥是他親手交給馬老太的,馬老太家里肯定還有,只要趁著鎮上藥房老板還沒來認人之前,搶先一步在春娘家搜出耗子藥(這樣就能坐實春娘的罪名,把自己摘干凈!
“你胡說!王富貴!我看就是你下毒害的我婆婆,想嫁禍陸娘子。”春娘不甘示弱,恨不得從王富貴身上咬下一塊肉來,要不是他攛掇自家婆婆給陸星星鴨子里下藥,哪里會有這些事!這王富貴竟然還在這反咬一口!
“行了!本官自由決斷。”他看向陸星星和王富貴,又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春娘,沉聲下令:“衙役聽令!一隊人立刻前往鎮上所有藥房,查問烈性耗子藥售賣情況,帶藥房老板前來認人!另一隊人,隨本官在此,先從……”他目光在春娘和王富貴之間掃過,“先從死者親屬春娘,以及報案人王富貴兩家開始搜查!給本官仔細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
“是!”衙役們齊聲應道,立刻分頭行動,陸豐作為村長,帶領衙役們認路。
王富貴心中狂跳,祈禱在春娘家搜到證據,但他也擔心在春娘家搜不到,那鎮上的藥房老板要是真的來認人,他就完了!
他強壯鎮定,諂媚笑道,“老爺英明,草民清白,不怕查,盡管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