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兒率先開口,聲音不自覺地高了些:“多少?二兩,三兩?”,只是個鹵味吃食,一日賺三兩已然是很多了。
陸星星清了清嗓子,環視一圈,目光像是帶著鉤子,輕輕落在江霆鋒俊美的臉上,江霆鋒呼吸清淺幾分,“嗨,也沒多少,凈利潤只不過五兩而已。”
“多少!?”江流兒和謝培猛地拔高聲音,兩人的異常同步,一個指著桌面上數好的銅板,一個伸出五根手指,再次異口同聲:“五兩!”
江流兒沒想到這個女人只是擺個攤,竟能一日賺五兩銀子,五兩銀子以往只是他一頓點心錢,可隨著家里的變故,一路輾轉流落到這里,才知這五兩銀子,是村里人大半年的嚼用,甚至是一年的。
謝培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他家里不差錢,可是除了和盛堂,家里的在鎮上的鋪子,一日最好的盈利也不過五兩。
江霆鋒淡定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快的訝異,陸星星這小小餐車,一日竟能賺得普通人家一年之姿,他看向陸星星眼神不禁又深了幾分。
囡囡一把抱住陸星星得大腿:“五兩!五兩!二嬸最棒!二嬸最會賺銀子了,囡囡要一直跟二嬸在一起。”
陸星星被囡囡逗得噗嗤一笑,面對囡囡無時無刻的表白很受用,抱起囡囡得意道:“這才哪到哪?以后啊,咱們天天賺五兩,十兩,一百兩!”,說罷,陸星星將散碎銀子收了起來,拿起一塊小銀角子,塞到江流兒手里,“來,這銀子給你,想買些什么就自己買。”
又塞了一塊給陸滿滿:“滿滿,這錢你拿著,跟流兒一樣,想買什么就自己買,不想買就收著。”
陸滿滿立刻推辭,舉著雙手把銀子往回退:“大姐,我不能要,這銀子是你辛苦賺的,而且現在這一大家子正是用錢的地方,我也沒出什么力,我不能要,真的不能要!”
“聽話,大姐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這是你該得的,你要是拒絕,明日便不準跟我一起去賣鹵味了。”陸星星哪容得她拒絕,不由分說地塞進了陸滿滿手里。
陸滿滿緊緊捏著銀子,往日在家中,她付出再多,可曾得到陸大年給的一個銅板?家中什么活兒都是她的,可她吃的最差,穿的最差,用的最差,現在到了大姐家,竟然能得到一塊碎銀!她心中暗暗發誓,這輩子都要跟著陸星星!
接著,她神色一正,看向謝培,語氣認真:“謝培,咱們現在不缺銀子了。之前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現在有了進項,你師夫的藥,盡管用最好的,不要在乎銀子!早日把他身上的毒清除干凈,才是頭等大事。”
謝培聞,重重地點了點頭。
江流兒愣了愣,聽到她毫不猶豫地讓謝培用好藥給二叔治病,心里那點的齟齬此刻徹底煙消云散。他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這個女人,真的變了許多,也真有本事。他別別扭扭,在心里念叨了句謝謝二嬸,這個二嬸他認了。
陸星星接著又給江霆鋒塞了二兩,給囡囡塞了幾個銅板,要是不是靈兒是只狐貍,她都想給靈兒塞幾個銅板。有錢真好,當散財童子的感覺爽進了心里。
江霆鋒捏了捏手里的二兩銀子,眼底深處泛起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暖意。之前他也視錢財為糞土,但自他性格稟直得罪了京城那位,就感受到了錢財的重要性,更感受到世態炎涼,人情冷暖,江家視他為災禍,昔日同僚更是對他避之不及。可此刻,陸星星賺了錢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別擔心錢財,還將他的毒視為頭等大事,一種久違的感覺悄然涌上心頭。他薄唇微動,最終只化作一句低沉的:“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