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話筒,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回蕩在整個場館內:
“東部冠軍?這從來都不是我們的目標。”
李飛頓了頓,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任務還沒有完成。我們會把笑容,留在總冠軍的領獎臺上。”
說完,他放下話筒,轉身帶著隊伍大步走下了領獎臺,只留下一個決絕而霸氣的背影,以及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記者。
這就是李飛。
這就是尼克斯。
他們的野心,絕不止于此。
……
與麥迪遜廣場花園的喧囂和決絕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客隊更衣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金屬衣柜門上還殘留著比賽時的濕氣,空氣中混雜著汗水、藥膏和失敗的苦澀味道。這里沒有摔毛巾的聲音,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
邁克爾?喬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身上裹著一條巨大的毛巾,低著頭,任由頭頂的水珠順著他標志性的光頭滑落。
他的胸膛還在劇烈地起伏,但那雙曾經能噴射出火焰的眼睛,此刻卻空洞地望著地板上的一灘水漬。
輸了。
又一次輸給了同一個對手。
和去年東部決賽失利后,那種恨不得立刻沖回訓練館,用一萬次跳投來磨滅恥辱的沖動不同,今晚,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攫住了他的心臟。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無力感,以及一絲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釋懷。
去年,他覺得差距只在一線之間,是自己最后時刻的體力不支,是球隊的磨合不夠。
他相信,只要給他一年時間,他就能把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可今年,當他再次站在李飛面前時,他絕望地發現,那道鴻溝非但沒有被填平,反而變得更寬了。
李飛變得更強壯,技術更全面,統治力也更加令人窒息。
而自己,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歲月這把鈍刀在身上切割的痛楚。
那個曾經無所不能的自己,那個可以在空中漫步、無視地心引力的籃球之神,終究還是被時間拽回了地面。
當一個球員開始下滑,他自己遠比世界上任何一個球迷、任何一個評論員都更加清楚。
喬丹的職業生涯中,第一次,僅僅是第一次,在心中升起了一絲名為“迷茫”的薄霧。未來……該何去何從?
不遠處的卡爾?馬龍正在費力地脫下護膝,他那身堪比健美先生的肌肉上布滿了紅色的抓痕和撞擊的淤青,那是與李飛肉搏了一整晚的證明。
他的心情糟糕透頂,作為聯盟歷史上最偉大的大前鋒之一,全場被一個比自己年輕十幾歲的后輩防得只拿到8分,這是他職業生涯中罕見的恥辱。
“f**k!”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將護膝狠狠地砸在地上。
但憤怒的火焰很快就被現實的冷水澆滅。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腦海里閃過的卻是上個賽季奪冠后,在芝加哥聯合中心球館捧起奧布萊恩杯的畫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