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雙方球員走向場地中央握手致意。

李飛走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

他穿過人群，走到了科比的面前。

科比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里，寫滿了不甘、憤怒，和一絲無法掩飾的挫敗。他輸了，輸得體無完膚。

李飛看著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緩緩地，再一次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在科比的面前，在全場數萬名觀眾和全世界億萬球迷的注視下，輕輕地、帶著一絲王者俯瞰般的威嚴，左右搖了搖。

然后，他什么也沒說，轉身，在一片閃光燈的追逐下，走向了球員通道。

那搖動的手指，像一根無形的刺，再一次深深地扎進了科比驕傲的靈魂深處。

不需要任何語。

今晚，他再一次被這個男人，搖了手指。

而這一次，是當著全世界的面。

科比死死地咬著牙，牙齦幾乎要滲出血來，他胸腔劇烈地起伏，汗水和淚水混雜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蓋在頭上的毛巾。

他強迫自己抬起頭，迎上李飛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下一次……下一次你不會再有這么好的運氣！”

聲音沙啞，充滿了不甘。

李飛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那是一種近乎于殘忍的平靜。

“運氣？”他輕聲反問，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科比的心口，“科比，你真的認為這是運氣嗎？”

他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有些好笑：“當你需要靠祈禱上帝來贏球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而我，從不相信運氣，我只相信實力。”

“你所謂的‘神仙球’，在我這里，只是常規訓練的一部分。你所謂的‘爆發’，對我來說，只是決定什么時候結束比賽而已。”

李飛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割裂著科比最后的尊嚴。

“記住這種感覺，科比，”李飛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這種無力、憤怒、不甘的感覺。把它刻在你的骨子里，讓它成為你前進的燃料。也許有一天，你能真正站在我的面前，讓我認真起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球員通道，將身后那道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目光，和斯臺普斯中心漫天的噓聲與嘆息，一同拋在了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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