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不再像比賽剛結束時那般迷茫，而是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所籠罩。

他沒有回避鏡頭，而是直視著提問的記者，聲音沙啞地開口了。

“問題？”

他自嘲地笑了笑，“問題在于，我們生活在同一個星球，卻在進行著不同維度的籃球比賽。”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整個發布廳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相機的快門聲。

“你們都看到了，我嘗試了所有辦法。

我用無球跑動，試圖擺脫他，但他就像我的影子，甚至比影子更快。

我用假動作，想騙過他，但他那恐怖的二次彈跳能力，讓我的任何欺騙都變得像小丑的表演。

我甚至嘗試過在他面前強行出手，結果……你們也看到了，那不是投籃，那是給他送蓋帽數據。”

米勒的語氣很平靜，但每一個詞都透著一股發自肺腑的挫敗。

“我職業生涯里對位過邁克爾?喬丹，他是籃球之神，他的后仰跳投和關鍵球能力無人能及。但即便是邁克爾，我也能在他頭上得分，我們能打得有來有回。可是李飛……他不一樣。”

“他打小前鋒，這是對聯盟所有外線球員的降維打擊。當一個擁有中鋒身高、臂展和力量的怪物，同時具備后衛的速度、敏捷和投籃手感時，你該怎么防守他？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戰術問題，而是一個物種問題。我們就像一群野狼，在圍攻一頭霸王龍。我們用盡了爪牙，卻連他的皮膚都無法刺破。”

“最后三分鐘，我們打出了完美的團隊籃球，我們看到了逆轉的希望。但當他重新上場，一切都結束了。他用三個回合，三個蓋帽，告訴我們誰才是這場比賽的主宰。那不是籃球，那是純粹的、碾壓式的暴力美學。所以，別問我問題出在哪里，這根本不是我的問題，也不是我們球隊的問題。這是整個聯盟的問題，這是我們所有試圖挑戰他的人，所必須面對的，一個無解的難題。”

米勒說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他的坦誠讓在場的記者都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拉里?伯德接過話筒，這位球員時代以強硬和垃圾話聞名的“大鳥”，此刻臉上也滿是凝重。

“雷吉說得沒錯。”

伯德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作為教練，我的工作是找到克敵制勝的方法。但今晚，我承認我失敗了。李飛打三號位，這打破了籃球戰術的一切常規。你派小個陣容，他用身高和力量碾壓你；你上大個陣容，他用速度和投籃懲罰你。你想包夾他，他會用精準的傳球找到空位的隊友。你想單防他……雷吉的下場就是最好的例子。”

伯德環視了一圈記者，繼續說道：“這不僅僅是我們步行者隊今晚的挑戰。我可以斷，如何應對‘小前鋒李飛’，將會是這個賽季，乃至未來幾個賽季，擺在聯盟其他28位主教練面前的最大課題。這是一個劃時代的難題，誰能率先找到一絲破解的線索，誰才有可能真正觸碰到總冠軍獎杯。”

兩位步行者核心人物的發，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賽后的輿論場上掀起了滔天巨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