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法爾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他知道,一場席卷全球的商業戰爭,已經隨著李飛在賽場上的個人風暴,正式打響了。
而這一次,他們不會再是背景板。
他們,就是風暴本身。
菲尼克斯,美西航空中心,太陽隊訓練館。
與外界那足以將鋼鐵融化的商業狂熱相比,這里的空氣卻顯得有些沉悶,甚至可以說是冰冷。
訓練已經結束,球員們三三兩兩地走向更衣室,臉上看不出太多季后賽即將到來的興奮,更多的是一種習以為常的疲憊。
李飛沒有立刻離開,他坐在場邊的板凳上,用一條巨大的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汗水。汗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他的胸膛在有節奏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一臺精密的鼓風機,充滿了力量感。
“嘿,大個子。”一個花里胡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丹尼斯?羅德曼,頂著一頭新染的綠色頭發,像一只大號鸚鵡一樣湊了過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他一屁股坐在李飛身邊,將兩條肌肉虬結的長腿擱在面前的籃球架上。
“在想什么?想今晚去哪個俱樂部狂歡,慶祝我們又一次被你拖進了季后賽?”羅德曼從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但看了看訓練館的禁煙標志,又悻悻地塞了回去。
李飛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空無一人的球場上,聲音平靜無波:“我在想,約翰?斯托克頓和卡爾?馬龍的擋拆,我們該怎么防。”
羅德曼撇了撇嘴,臉上的嬉笑收斂了幾分:“防?防個屁。布魯斯(鮑文)會被馬龍的鐵肘撞得生活不能自理,尼克(安德森)會被斯托克頓的傳球晃得找不到北。至于邁克爾(芬利),那小子還不錯,但指望他去單防杰夫?霍納塞克?別開玩笑了。”
他頓了頓,用手肘捅了捅李飛堅如巖石的胳膊。
“唯一的辦法,就是你。你得打爆馬龍,還得協防斯托克頓的突破,順便再把格雷格?奧斯特塔格那個白癡中鋒的腦袋按在籃板上。哦,對了,進攻端你還得順便拿個七八十分,不然我們贏不了。”
羅德曼用一種近乎調侃的語氣,說出了球隊最殘酷的現實。
這支太陽隊,防守端尚可,羅德曼是頂級的防守籃板癡漢,鮑文是未來的防守大閘雛形,李飛自己更是禁區的神。但進攻端,幾乎是一個黑洞。
尼克?安德森、布魯斯?鮑文、邁克爾?芬利,這三位外線首發,沒有一個人具備持球發起進攻的能力。他們是優秀的3d球員胚子,但在90年代這個需要明星球員單打解決問題的時代,他們更像是三個功能單一的零件。
球隊唯一的進攻發動機,就是李飛。
所有的戰術,歸根結底都是一句話:把球給李飛。
李飛在高位策應,李飛在低位單打,李飛持球面框突破,李飛甚至偶爾還要像個后衛一樣,從后場運球推進到前場。
他就像一臺擁有無限燃料的核動力航母,但身上卻只裝載了近防炮,連護衛艦都沒有,獨自面對著整個世界的航母戰斗群。
“管理層承諾的交易呢?”李飛終于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情緒,但羅德曼卻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壓抑的火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