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即將揭曉。
芝加哥,聯合中心球館。
這座被譽為“瘋人院”的紅色圣殿,在g6的夜晚,變成了一座真正意義上的火山。
兩萬三千名身著紅色球衣的球迷,用山呼海嘯般的聲浪,構筑起了公牛王朝最后的,也是最堅固的壁壘。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雜著爆米花香氣、汗水、以及近乎實體化的緊張與期待的味道。每一寸空間,都因狂熱而震動。
賽前熱身,球館的燈光刻意調暗,只留幾束追光燈在場上。
公牛隊的半場,是風暴的中心。
沙奎爾?奧尼爾,這頭剛剛從奧蘭多轉會而來的史前巨獸,正用一次次摧毀籃筐的暴扣宣泄著自己的力量。
他的每一次起跳落地,都讓整個籃架發出痛苦的呻吟。
斯科蒂?皮蓬則像一頭優雅而致命的黑豹,無聲地進行著投籃練習,眼神中是淬火般的鋒利。
而邁克爾?喬丹,他沒有扣籃,沒有進行復雜地運球,甚至沒有和任何人交流。他只是在罰球線,用一個恒定不變的節奏,一次又一次地將球投進籃筐。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聞名世界的眼眸里,沒有了g5賽后的不甘與錯愕,只剩下一片沉寂的,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虛空。
他像一尊即將走上祭壇的神,沉默,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能量。
一名扛著攝像機的tnt記者鼓起勇氣,試圖靠近他。“邁克爾,對于今晚的比賽,你……”
話未說完,喬丹的目光掃了過來。那不是一個眼神,那是一柄淬了冰的利刃,瞬間讓記者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喬丹什么也沒說,只是轉過頭,繼續他那機械般的投籃。
記者倉皇而退,他知道,今晚的邁克爾?喬丹,不需要語。他的籃球,會說出一切。
另一側,太陽隊的半場,則顯得冷靜許多。
丹尼斯?羅德曼頂著一頭新染的,如同燃燒烈焰般的紅發,在場邊夸張地與查爾斯?巴克利玩著擊掌游戲,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稀釋這令人窒息的壓力。
巴克利則是一臉凝重,他的生涯從未如此接近總冠軍,他能感覺到自己手心里的汗。
而他們的中心,李飛,則像是在自家后花園訓練一樣平靜。
他站在中距離,一次又一次地練習著干拔跳投。他的動作如教科書般標準,從起跳到出手,身體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平衡,手腕的抖動柔和而穩定。
籃球劃出的弧線,仿佛被最精密的儀器計算過,一次又一次空心穿網。
他沒有理會場邊震耳欲聾的“beatl.a.!”――哦不,是“beatphoenix!”的吶喊,也沒有去看對面那個沉默如火山的23號。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自己、籃球和籃筐。
nbc的王牌女記者多麗絲?伯克走了過來,她以專業和犀利著稱,但此刻面對李飛,她也感受到了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李,”她小心翼翼地開口,“g5你創造了神跡,今晚,在公牛的主場,面對一個誓死一搏的邁克爾?喬丹,你和你的球隊準備好了嗎?”
李飛停下投籃,接過助教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他轉過頭,看著多麗絲,那張英俊得讓整個好萊塢都為之嫉妒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容。
“多麗絲,”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嘈雜,“你知道一個冷笑話嗎?”
多麗絲一愣:“什么?”
“為什么數學書總是看起來很悲傷?”李飛問道。
“……為什么?”
“因為它充滿了問題(problems)。”
說完,李飛沖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解釋,轉身走回了球場。多麗絲愣在原地,幾秒鐘后才反應過來,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這家伙……在這種時刻,居然還有心情講冷笑話。
但她立刻明白了李飛的意思。問題?麻煩?對于他來說,這些只是書本上的習題,解開它們,就是唯一的答案。
他同樣,一句話也沒有對比賽本身進行評論。
因為今晚,他也準備用籃球,來說出一切。
“女士們先生們!”現場dj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徹全場,將氣氛推向了,“讓我們歡迎……你們的……芝……加……哥……公牛隊!”
燈光驟熄,只剩下一束紅光打在球員通道口。
在一片癲狂的歡呼聲中,羅恩?哈珀、托尼?庫科奇、斯科蒂?皮蓬、沙奎爾?奧尼爾……一個個名字被喊出。最后,當那句“fromnorthcarolina,atguard,6'6",michael……jordan!!!”響徹云霄時,整座聯合中心仿佛被引爆了。
喬丹,最后一個從黑暗中走出,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勢,卻讓每一個太陽隊的球員都感到了皮膚上傳來的刺痛。
這是他的王國,他的地盤。
今晚,他要在此處,捍衛神o的尊嚴。
比賽,正式開始!
“歡迎回到1996年nba總決賽第六場!我是馬夫?阿爾伯特,身邊是我的搭檔,比爾?沃頓!”nbc的解說席上,傳奇解說員馬夫的聲音激動人心,“比爾,我從未在聯合中心感受過如此……如此狂熱甚至可以說是悲壯的氣氛!他們知道,這是背水一戰!”
比爾?沃頓扶了扶耳機:“馬夫,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比賽,這是一場戰爭!一邊是試圖捍衛王朝榮耀的舊神,另一邊,是想要在敵人心臟加冕的新王!我甚至不敢呼吸!”
中圈跳球,李飛對陣沙奎爾?奧尼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