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太多意外。

這就是商業。當你的存在威脅到舊神的統治時，神罰必然降臨。喬丹不是慈善家，他是商業帝國的君主，任何挑戰王權的人，都會被碾碎。

他拿起桌上一雙“李飛一代?黑金王座”，手指撫過鞋身上那金色的王冠紋路。

喬丹想讓他的貨爛在倉庫里？

好。

那我就讓全世界都看到，這雙鞋，穿在總冠軍的腳上，是什么樣子。

他撥通了凱文的電話。

“凱文，慌什么。”李飛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電話那頭的凱文顯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李！這不是開玩笑！我們的現金流會斷裂的！倉庫里的鞋子堆積如山，我們……”

“那就讓它再瘋狂一點。”李飛打斷他。

凱文愣住了：“什么？”

“發布一條官方公告。”李飛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就說，由于‘不可抗力’，‘李飛一代’和‘飛豬一代’的后續補貨計劃，將無限期推遲。”

“什么？！”凱文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李！你瘋了嗎？這會引發恐慌性退貨的！我們的品牌信譽……”

“不。”李飛的眼神穿透玻璃，仿佛看到了芝加哥那間辦公室里的喬丹，“這不會引發恐慌，只會引發饑餓。”

“當人們以為再也買不到一樣東西的時候，他們對它的渴望，會超越一切。”

“我要讓耐克親手為我們點上一把火，把‘lf’品牌燒成一個傳奇。”

“我要讓所有人都相信，這雙鞋，是籃球之神都想毀滅的禁品。”

……

第二天，總決賽g1媒體日。

記者會現場，閃光燈像是永不停歇的暴雨，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一邊是芝加哥公牛，黑紅色的王朝之師，氣場森嚴。另一邊是菲尼克斯太陽，橙紫色的復仇火焰，氣勢洶洶。

所有的話筒，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對準了兩個人――邁克爾?喬丹和李飛。

一位來自espn的資深記者率先發難，問題直指喬丹。

“邁克爾，我們注意到，lf品牌的新款球鞋在發售日的熱度，甚至超過了最新款的airjordan。作為球鞋市場的統治者，你對此有什么看法？你認為這是一種威脅嗎？”

喬丹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他標志性的、略帶傲慢的微笑。他沒有看那個記者，目光反而輕飄飄地落在了李飛的身上。

“統治者？”他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我統治的是籃球場，不是商店的貨架。有些東西，就像夏天的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而冠軍旗幟，會永遠懸掛在球館上空。這，才是永恒。”

一句話，將李飛的商業成功，貶低為曇花一現的投機取巧。

現場的閃光燈更加密集了。

下一個問題，拋給了李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