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利在一旁大笑道:“上?杰里?斯隆除非是瘋了!他再上場,我們能贏他們50分!”
李飛搖了搖頭。
“不,他會的。”
他抬起頭,看著隊友們,“而且,他會用一種我們都想不到的方式回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李飛。
李飛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上半場,我們打的是他的情緒。我們成功了。但你們要記住,卡爾?馬龍為什么叫‘郵差’?因為他穩定,他強硬,他能在漫長的賽季里,日復一日地打出高水平表現。他是一個身體和意志都像鋼鐵鑄成的男人。”
“激怒他,只能贏一個上半場。要徹底擊敗他,就要摧毀他賴以為生的東西。”
李飛站起身,走到戰術板前。
“下半場,他不會再輕易發怒了。他會回歸到最原始、最純粹的打法――低位背身,一下,一下,鑿穿我們的防線。”李飛拿起筆,在內線畫了一個圈,“羅德曼,他會用最扎實的腳步和你硬碰硬。巴克利,他會用體重找你。而我……”
李飛的筆尖,點在了自己名字上。
“……我會成為他最不想看到的那個人。”
信息差,再次悄然建立。
太陽隊的球員們以為他們將要面對一個冷靜下來的馬龍。
但只有李飛知道,一個壓抑著怒火,試圖用最純粹的籃球來證明自己的馬龍,比那個暴怒的野獸,更加危險,也更加……脆弱。
因為當他最引以為傲的武器,也被折斷時,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下半場比賽的哨聲,如同一聲行刑前的號令。
猶他爵士隊的更衣室里,死寂得能聽見冰塊融化的滴水聲。杰里?斯隆,這位以鐵血和固執著稱的老帥,沒有咆哮,沒有摔戰術板。他只是走到卡爾?馬龍面前,將手搭在他那寬闊得像門板一樣的肩膀上。
“卡爾,”斯隆的聲音沙啞而平穩,“忘了上半場。忘了那個中國人。忘了該死的戰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去低位,用你最熟悉的方式得分。一下,一下,直到他們擋不住你。明白嗎?做回你自己。”
馬龍緩緩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里,上半場的狂怒已經褪去,取而代過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像一頭沉默的公牛,重新踏上球場。
太陽隊的球員們看到他,都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巴克利和羅德曼交換了一個眼色,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李飛說對了,這個家伙,真的變了。
爵士隊第一次進攻。
球,毫無意外地交到了低位的馬龍手中。他對上了丹尼斯?羅德曼。
沒有花哨的動作。
馬龍沉下重心,用后背感受著羅德曼的力量。一下,肌肉與肌肉的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兩下,地板似乎都在震顫。羅德曼咬著牙,用盡全力頂著,卻感覺自己像是在對抗一堵正在移動的墻。
馬龍沒有轉身,而是選擇了一個最簡單、最扎實的后撤步,身體微微后仰,手腕輕輕一抖。
籃球劃出一道樸實無華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鹽湖城的球迷們爆發出零星的歡呼,那聲音里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看到了嗎?”巴克利在場上對李飛喊道,“這家伙開始玩真的了!”
李飛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跑向前場。
第二次進攻,爵士隊如法炮制。這一次,防守馬龍的換成了巴克利。馬龍用同樣的方式,一下下鑿向內線,最后用一個強硬的轉身小勾手,再次命中。
進球的馬龍有些興奮,握緊拳頭,抬頭。
分差被縮小到了……
32分
馬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