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他轉向了更衣室里最大嘴巴的那個人。

“查爾斯，你呢？過去幾個賽季，你和卡爾的對決一直是西部最引人注目的焦點。現在，這個任務交給了丹尼斯，你會不會覺得……被搶了風頭？”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挑撥。

巴克利發出一聲夸張的嗤笑，聲音大到通道里都有了回音。他一把摟過羅德曼的肩膀，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新玩具。

“搶風頭？哈！你是在開玩笑嗎？我感謝丹尼斯還來不及！你以為跟那個渾身涂滿嬰兒油的肌肉棒子肉搏很有趣？我現在可以把所有力氣都用在進攻端，把他們的內線攪個天翻地覆！我只擔心一件事――卡爾今晚過后，可能要找個心理醫生了。”

他沖著鏡頭擠了擠眼睛，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最后，賽格將話筒對準了事件的中心，那個染著一頭綠色頭發，戴著鼻環的男人。丹尼斯?羅德曼。

羅德曼沒有看記者，他的目光穿過人群，仿佛在盯著球場另一端的某個獵物。他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丹尼斯，對于防守‘郵差’，你有什么特別的計劃嗎？外界認為你的體型在對抗他時會很吃虧。”

羅德曼終于有了反應。

他緩緩地轉過頭，盯著賽格，眼神空洞又詭異。他沒有回答問題，反而慢悠悠地反問：

“郵差？”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咧開一個古怪的笑容。

“我只知道，信件如果一直送不到，那家伙……就會被解雇。”

說完，他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賽格，徑直走向球員通道的盡頭。

巴克利大笑著跟上，李飛則對著鏡頭最后點了點頭，眼神平靜，卻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爵士隊的更衣室里，電視上正直播著這段采訪。

卡爾?馬龍的臉色鐵青，捏著水杯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巴克利的嘲諷和羅德曼的輕蔑，像一把把尖刀，刺入他高傲的自尊心。

“一群小丑！”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杰里?斯隆教練關掉了電視，拍了拍手，試圖將球員的注意力拉回來。

“聽著！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激怒我們，讓我們失去理智！不要上當！堅持我們的打法，用我們的擋拆，用我們的鐵血防守，把比賽拖進我們的節奏！用實力讓他們閉嘴！”

斯隆的話擲地有聲，馬龍和斯托克頓重重地點了點頭。他們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他們以為自己看穿了太陽隊的盤外招。

他們以為，只要保持冷靜，就能憑借更勝一籌的戰術素養贏下比賽。

他們相信了媒體渲染的“希望”，相信了自己是那個克敵制勝的x因素。

巨大的信息差，在此刻，構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他們正怒氣沖沖地，主動跳向那個為他們量身定做的深淵。

比賽開始的哨聲撕裂了球館的喧囂。

李飛照常打卡跳球空中接力。

2：0

球權轉換！

約翰?斯托克頓，這位歷史助攻王，控著球，眼神冷靜得像手術臺上的醫生。他觀察著太陽隊的防守站位，一切似乎都在預料之中。

他與馬龍做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換，經典的“猶他雙煞”擋拆戰術即將上演。

馬龍提上高位，準備為斯托克頓做墻。

然而，就在他移動的瞬間，一抹綠色的人影如同跗骨之蛆，緊緊貼了上來。

丹尼斯?羅德曼。

他沒有嘗試去繞過掩護，也沒有尋求換防。他就像一塊牛皮糖，用各種匪夷所思的小動作黏著馬龍。他的手肘不經意間頂在馬龍的肋下，他的膝蓋總能“恰好”撞到馬龍的大腿。

這些動作幅度極小，隱蔽至極，在裁判的眼皮子底下瘋狂試探。

馬龍被搞得心煩意亂，掩護的質量頓時下降。